插在兜裡，從月亮門走出來。
他扭頭，看了一眼北屋的方向。
易中海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背緊緊貼在牆上。
段鵬的視線在北屋的窗戶上停了兩秒，然後收回來，繼續往外走。
院門關上，腳步聲遠了。
易中海坐在炕上，額頭全是冷汗。
一大媽走過來。
“看見段軍長了？”
易中海點點頭，嘴唇哆嗦著。
“他……看了我一眼。”
一大媽歎了口氣。
“人家當初沒把你槍斃，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易中海低著頭，手指摳著炕沿，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我……我想去東跨院拜訪一下段軍長，當麵謝謝他。”
一大媽皺起眉頭。
“你現在這樣子就去？”
她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眼，“你看看你自己，一身土，頭發亂成什麼樣了，胡子也沒刮，身上還一股子汗味兒。就這副樣子去人家門上，像什麼話？”
易中海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
灰撲撲的衣服上沾著煤灰和泥土，袖口磨得發白，整個人邋遢得不像樣。
一大媽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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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真想去謝人家，就得拿出點誠意來。過兩天再去，這兩天你先把自己收拾利索了。”
她轉身往灶間走，“我這就去燒水，你先洗洗澡，把胡子刮了，換身乾淨衣服。別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他想起四年前，段鵬坐在堂屋裡，冷冷地看著他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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