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核心軍品圖紙，就讓他乾普通維修。工資按四級技工給，夠他們兩口子過踏實日子。”
小劉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整個人傻了。
一大媽也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段老太太在炕沿上看著段鵬，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易中海反應過來，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段軍長！”他嗓子都啞了，“您……您這是……”
段鵬站起來，走到易中海麵前。
“起來。”
易中海跪在地上不動。
“段軍長，我……我不配……”
段鵬伸手，把他拉起來。
“你是犯過錯，但罪也服了。”段鵬的語氣很平靜，“往後好好乾活，別再想那些歪門邪道。”
易中海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段軍長，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忘……”
“行了。”段鵬打斷他，“話別說太多，做出來就行。”
他指了指地上的笸籮。
“這些東西拿回去，你們自己過日子要緊。”
易中海搖頭。
“這是我的心意……”
“讓你拿回去就拿回去。”段鵬的語氣重了一點。
易中海不敢再說，低著頭應了一聲。
段老太太從炕沿上站起來。
“老易啊，你能回來，就好好過日子。”她的聲音很溫和，“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易中海轉過身，又給段老太太磕了個頭。
“大姐，您……您真是活菩薩。”
段老太太擺擺手。
“起來吧，別磕了。”
一大媽趕緊把易中海攙起來。
段鵬走回太師椅邊，坐下。
“楊廠長那邊我會打招呼，你過兩天去廠裡報到就行。”他看著易中海，“但醜話說前頭，這次機會是最後一次。要是再出什麼幺蛾子，誰都保不住你。”
易中海連連點頭。
“不會的，段軍長，不會的！”他的聲音發顫，“我這條命都是您給的，我要是再……我就不是人！”
段鵬沒再說話。
易中海和一大媽在堂屋裡站了一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段山開口。
“行了，回去吧。”
易中海彎著腰，端起地上的笸籮，一步一步往外挪。
一大媽跟在後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段老太太衝她點了點頭。
兩個人出了月亮門。
院子裡，劉海中還在擦自行車，看見易中海出來，趕緊低下頭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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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端著笸籮，一瘸一拐往北屋走。
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一大媽問。
易中海轉過身，看著東跨院的方向。
月亮門已經關上了。
他站在那兒，眼淚又掉下來。
“我這輩子……欠段家的，還不清了。”
一大媽拉著他的袖子。
“知道就好。往後好好乾活，別辜負人家。”
易中海點點頭，轉身繼續往北屋走。
院子裡，秋風吹過，卷起幾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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