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粵軍未出碉堡，無戰鬥。”
“二團趙根生：烏逕圩圍點任務完成，已撤入龍南山區，正向西迂回，九十師未追。”
“三團廖滿倉：新田村封鎖任務完成，剪斷粵軍電話線六處，伏擊巡邏隊一支，現正向西跟進。”
“基乾團丁偉：收攏掉隊人員一百三十七人，正向西追趕。”
張百川聽完，腳步不停：“薛嶽到哪了？”
“中央軍第五師已過安西，九十二師在安西以西三十裡，九十師從烏逕圩往西，五十九師從遂川方向壓過來，四個師全在西進，但間距拉開了，第五師最快，九十二師居中，九十師和五十九師落在後麵至少一天路程。”
“粵軍呢？”
“葉肇師在李振球催促下出了信豐，但走得很慢，一天隻走二十裡，李漢魂師仍在龍南沒動。”
張百川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地圖鋪在膝蓋上，他的手指在汝城、桂東之間劃了個圈：“湘軍到了沒有？”
“偵察報告，湘軍六十二師已抵汝城，另一個旅到了桂東，正在搶修碉堡工事。”
張百川直起身：“第二道封鎖線，主力到哪裡了？”
“主力前鋒已過九渡圩，正向汝城方向急進，後衛還在安西以西。”
張百川收起地圖：“我們拖住了薛嶽三天，夠主力把第二道封鎖線撕開口子了。”
十月二十一日傍晚，贛粵邊界，聶都圩以東。
紅九師師部與一團在聶都圩以東的山穀裡會合，周鐵栓迎上來，滿臉掩不住興奮：“師長，我們這一路走得痛快，粵軍縮在碉堡裡看我們走，一槍沒放，”
張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隨即他走向臨時架設的電台，報務員正在接收軍委電報，劉川接過譯電紙看了一眼：“師長，軍委急電。”
張百川接過譯電紙，上麵隻有一行字：中央主力已抵汝城外圍，湘軍六十二師據城死守，第二道封鎖線戰況激烈。
張百川把電報折好，塞進口袋，他抬頭看向西方汝城方向：“報告各團位置。”
劉川一一報來：二團趙根生已從龍南山區西插，明晨可與師部會合，三團廖滿倉在師部以南二十裡，今夜歸建，基乾團丁偉在師部以東三十裡，明日午前到。
張百川略作思考：“告訴各團，今夜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我們要貼著主力後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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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著走？”
張百川轉身走進臨時搭起的棚子：“中央紅軍打汝城，薛嶽追紅軍主力，我們就在薛嶽和中央之間穿來穿去，讓薛嶽永遠搞不清，他追的到底是主力後衛，還是我們紅九師。”
棚子裡隻有一盞油燈，張百川坐在彈藥箱上，從懷裡摸出另一張地圖。
這是韓偉從湘江上遊送回來的，全州、興安、灌陽一帶的水文地形圖，他在圖上全州以北的界首圩畫了個圈，又在興安以南的界首渡口畫了個叉。
劉川跟進來，看到這一幕：“湘江？”
張百川的手指停在全州與興安之間：“湘江，主力過汝城之後，下一站就是湘江，湘軍、中央軍、粵軍，三麵合圍，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我們能做什麼？”
張百川此時的目光在油燈下格外幽深：“我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湘江做準備，拖住薛嶽一天，主力就多一天時間，打亂粵軍部署一次，主力就少一分傷亡。”
他把地圖折好，塞進貼身口袋：“參謀長，通知各團，明日開始，遇到小股敵軍就吃，遇到大股敵軍就引，把薛嶽和粵軍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我們身上。”
劉川點頭，轉身要走。
”張百川補充道：“還有一件事，告訴偵察營韓偉，湘江的偵察不能停，全州、興安、界首、鳳凰嘴，每一個渡口、每一處淺灘、每一段可以徒涉的河道，都要摸清楚。”
“是。”
劉川走出棚子，暮色已經完全籠罩了贛南的山野。
張百川獨自坐在油燈下，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照片，那是紅三十四師師長陳樹湘臨別時送給他的，照片上的人穿著灰布軍裝，目光堅定。
“陳師長，湘江一仗，你得活著回來。”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棚外傳來警衛員李繼開的腳步聲。
“師長，各團電報都回了，明日部署已傳達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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