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讓老四來和朕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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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天幕中。
林深帶著徐妙雲出門吃早餐。
小區外的早餐鋪子已經熱鬨起來了。
蒸籠疊得老高，白茫茫的蒸汽從竹蓋縫隙裡往外湧，裹著肉香、麵香、蔥花香，熱騰騰地撲了半條街。林深輕車熟路，在靠牆的位置找了張空桌，拎過兩個塑料凳，衝徐妙雲招手：“來，坐。”
徐妙雲提著裙子，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那灰撲撲的塑料凳，又看看周圍埋頭吃喝的人們，才學著林深的樣子坐下。
她坐得依舊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隻是眼睛已經忍不住往蒸籠那邊瞟。
“老板，兩籠小籠包，兩碗豆腐腦，一甜一鹹。”林深衝老板喊了一聲，又轉頭對徐妙雲說，“這家小籠包是現包現蒸的，皮薄餡大，你嘗嘗就知道了。豆腐腦呢，南方這邊有甜鹹兩種，我不知道你愛吃哪種，就各要了一碗。”
徐妙雲聞言，小聲問：“何為豆腐腦？”
林深笑：“就是用豆漿點的豆腐，比豆腐嫩，比豆花還軟，像……豆腐的腦子。”
徐妙雲被他這個比喻逗得抿了抿嘴，眼中浮起一點好奇。
小籠包先端上來了。兩籠八隻，白生生的包子擠在竹籠裡，褶子捏得細密勻稱，頂上透出一小塊油亮亮的肉餡影子。
徐妙雲盯著看了一會兒，不知如何下手。林深夾了一個放進她麵前的小醋碟裡：“先咬一小口，把裡麵的湯汁喝了，別燙著。”
徐妙雲依言拿起筷子，輕輕夾起那個包子。她的手指纖細，拿筷子的姿勢極標準，像在宮中赴宴一般。
她低頭，極斯文地咬開一個小口，薄薄的皮兒破了，一股金黃色的湯汁溢出來，熱氣騰騰地淌進碟子裡。她輕輕“呀”了一聲，像是被那汁水驚到了。
“快喝。”林深提醒。
徐妙雲慌忙把嘴湊到那個小口邊，小口小口地吸。那湯汁滾燙鮮甜，肉香混著蟹粉的味兒直往喉嚨裡鑽，她眼睛都直了。等湯汁喝儘，她又咬了一口，連皮帶餡，軟嫩的肉團在嘴裡化開，滿口生香。
她放下筷子，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臉上露出一種近似虔誠的神情。
“林公子，這包子……真乃人間至味。”她認真道，“比昨晚的泡麵還要好吃。”
林深笑：“這才哪到哪，你以後要是吃了火鍋、燒烤、小龍蝦，怕是要以為自己是來當神仙了。”
徐妙雲不信：“還有比這更好吃的？”
林深點頭：“多的是。”
豆腐腦上來了，一甜一鹹。徐妙雲先嘗了鹹的，豆腐腦上澆著醬色的鹵汁，擱了蝦皮、紫菜、榨菜末和一小勺辣油。她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嫩滑的豆腐腦幾乎不用嚼就滑進喉嚨，鹵汁鹹香微辣，鮮得她眉毛都舒展開了。
她又嘗了甜的，豆腐腦上撒了白糖和糖桂花。她吃了一口，愣住，隨即眼睛彎起來，像月牙：“這個也好吃。豆腐竟能做出這樣兩種滋味來，你們這裡的人，實在有口福。”
林深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心裡也有些得意。這姑娘昨天還縮在樹下哭，今天至少能對著兩碗豆腐腦笑出月牙眼，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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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吃了大半碗，忽然停下筷子，問：“林公子，你方才說，燕王殿下起兵，用了多久才攻下應天府？”
林深夾包子的手一頓，想了想：“從起兵到攻下南京，前後打了差不多四年。不過最後那一下，倒不是大軍攻進去的。當時建文帝的主力在北方被纏住，南京城防空虛。燕王探得消息，帶著八百親兵，星夜奔襲，直接殺進了應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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