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緩緩道：“起來吧。你在那邊的事，咱都看見了。回來就好。”
徐妙雲謝恩起身，規規矩矩站著，隻是那雙眼睛裡，再不是離開時那個隻知逃婚的少女，多了些說不清的東西。
朱元璋問她：“未來的感覺怎麼樣？”
徐妙雲沉默了一瞬，而後一字一句道：“未來的人民，安居樂業。國家繁榮昌盛，人人平等。沒有皇帝，沒有乞丐，百姓能吃飽飯，穿暖衣，孩子能讀書，老人能看病。女子也能挺直腰杆走在街上。”
她說得極認真，像在把那個世界的樣子，一點點複述給這個時代的人聽。
朱元璋聽著，神色複雜。他早已在天幕上見過那些景象，可聽徐妙雲這樣親口說出來，心裡仍像被什麼戳了一下。他點點頭，沒有多問。
過了片刻，朱元璋忽然又問：“那這婚，你還想不想結？”
徐妙雲抬頭，迎上皇帝的目光。她沒有猶豫，也沒有閃躲，隻輕聲說：“民女不想嫁給燕王殿下了。”
朱元璋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殺意，反而有幾分說不清的輕鬆：“好。咱準了。”
此言一出，旁邊的朱棣如遭雷擊，猛地抬頭。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對上徐妙雲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終究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想起天幕裡，她坐在江邊長椅上，為崇禎落淚，為百姓動容，為那個叫林深的男子笑得那般溫柔。
有些東西，錯過了便是錯過了。
徐達也愣住了，他原以為皇帝會發怒，沒想到竟準得這麼乾脆。他轉頭看女兒，卻見徐妙雲也正看著他，眼中有淚，嘴角卻帶著笑。
“多謝陛下。”徐妙雲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很輕，“民女想在家多陪陪父母。”
朱元璋擺擺手，轉身往內殿走，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隻道：“那便好好陪。你這丫頭，算是替咱看過了。往後這大明，還得靠我們這些人。”
眾人跪送，無人再言語。
.......
另一邊，G市。
徐妙雲走後，林深像被人從夢裡連根拔起。他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站到太陽西斜，直到手機屏幕亮起來，才緩緩回神。
係統安安靜靜的，像從未存在過。可掌心那枚北京公寓的門禁卡，冰箱裡她吃剩的半盒小籠包，還有沙發上那股極淡的香氣，都在提醒他，這一切不是夢。
他把自己扔進沙發裡，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她的笑。過了很久，他打開電視，想讓聲音填滿這間突然變得太大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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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裡，本地新聞台正在播報一條簡訊。
“近日，因連降暴雨，我市西郊山區發生大麵積山體滑坡，坍塌區域意外暴露出一座明代早期古墓。經考古專家初步鑒定，墓主人為明初魏國公徐達之女徐妙雲。墓室保存較為完整，出土文物豐富。其中最為奇特的是，墓中發現一套保存較好的現代風格服飾，以及一張嚴重風化的照片。專家稱，該照片雖已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認出為兩人合影。其為何會出現在明代古墓中，尚待進一步研究。”
林深整個人僵在了沙發上。
他盯著屏幕，看著畫麵裡那塊被清理出來的墓室。一個透明的文物展示箱裡，那件淺杏色針織裙安靜地躺在絨布上，顏色已經發暗，卻仍能看出原本的模樣。旁邊是一張邊緣卷曲破損的照片，影像模糊得隻剩兩個靠在一起的輪廓。
那是他給她買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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