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委屈的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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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李明達到底還是沒忍住問林深。
她捧著奶茶，坐在沙發上，兩條小腿懸在沙發邊，輕輕晃著。
可那杯奶茶已經不太冒氣了，她也沒再喝，隻是用兩隻小手無意識地轉著杯壁。
李明達沉默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抬起小臉，聲音很輕，卻問得極清楚：
“林深哥哥，我爹爹為什麼會逼死三哥？”
林深正想給她找部動畫片轉移注意力，聞言動作一頓。
他轉頭看她，見她黑亮的眼睛裡全是認真，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這孩子想知道，不是出於好奇，而是想要一個解釋。
一個能讓她心裡那根刺不那麼疼的解釋。
林深坐回她旁邊，把電視關了，客廳裡安靜下來。他放低聲音，慢慢說：“你三哥李承乾，很小就被立為太子。李世民對他期望極高，管的也極嚴。從幾歲起，就被一堆太師太傅圍著教，讀書、騎射、禮儀，什麼都要拔尖。你想想，一個孩子，天天被說‘你是太子，你不能錯，你要做給天下人看’，他得有多大壓力？”
李明達眨了眨眼，小聲說：“三哥確實總被父皇罵。有次他背書背錯了，父皇罰他跪了整整一下午。我偷偷給他送糕點，他都不敢吃。”
林深點頭：“對。可這還不算最糟的。李承乾長大後，得了一種足疾，走路有些跛。一個太子，形象受損，他心裡就更不安了。李世民雖然嘴上不說，可太子有疾這件事，在大臣們眼裡是根刺。李承乾也知道，所以他越來越怕，怕父皇換掉他。”
李明達把奶茶放到茶幾上，小手攥緊了裙擺。她雖然隻有十歲，可生在帝王家，有些事不用教也懂。
林深繼續說：“真正讓父子關係崩掉的，是幾件小事。有一次，李承乾在練習騎射的時候，不小心把箭射到了一座宮殿的屋簷上。這事兒本不算大，可在宮裡，這叫‘射殿’，往大了說是不敬，往深了想，甚至有人說太子有異心。李世民沒怎麼公開罰他，但私下裡對身邊人說，太子不修德，舉止輕浮。李承乾知道後，心涼了半截。”
李明達瞪大了眼：“一支箭而已……父皇竟會這樣想三哥？”
林深歎了口氣：“沒辦法。帝王家裡，皇帝一句話，下麵人就揣摩。李世民這頭剛說完，那頭東宮的待遇就一天比一天差。太子府的用度縮減，太子身邊的人被換走好幾個。李承乾越來越覺得，自己被孤立了。”
李明達的眼圈又紅了，小鼻子抽了抽。
“這還不算。”林深繼續道，“李世民特別寵愛李泰。你這個四哥，確實聰明，能寫文章，會討人歡心。李世民對他，幾乎到了溺愛的程度。李泰要修文集，李世民給他開文學館；李泰說想住近一點，李世民就讓他搬進宮裡來住。待遇一路往上漲，甚至有幾次越過了太子。滿朝的人都看出來了，皇上是想換太子了。”
李明達小聲說：“四哥……四哥待我也很好，可是他和三哥，好像總在較勁。”
林深道：“對。李泰這個人，野心很大。他知道父皇喜歡自己，就使勁表現，拉攏朝臣，製造聲勢。李承乾越看越怕，身邊又有人慫恿他，說再不動手，太子之位就沒了。於是李承乾走了最險的一步。”
李明達已經猜到了什麼，小臉白得厲害：“他……謀反了？”
林深點頭：“他聯絡了幾個朝臣，想效仿李世民當年的玄武門之變。可惜他手裡沒兵，人脈也沒那麼硬。事情做得不密，被人告發。李世民知道後，又痛又怒。滿朝嘩然。太子謀反，這是天大的事。按律，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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