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民，壓製宦官，一度讓人覺得大唐要活過來了。可這些人，都是回光返照。他們在的時候，表麵還光鮮；等他們一死，後繼的人不行，局麵立刻崩回去，而且比以前更爛。”
李明達聽得又氣又悲，咬著小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他們為什麼不把江山交給自己最能乾的兒子？為什麼明知道後麵的人不行，還要讓他當皇帝？”
林深歎了口氣，沒說話。
他能說什麼呢？一千多年前的帝王家事，不是一個十歲孩子能想通的。有些問題，連那些皇帝自己也沒想明白。
......
大唐，長安。
李世民已經聽不到身邊的任何聲音了。
他的女兒在天幕裡問出的那個問題，像一把生鏽的刀，直直捅進他心口。
“那他們為什麼不把江山交給自己最能乾的兒子？為什麼明知道後麵的人不行，還要讓他當皇帝？”
李世民坐在禦座上，眼前一陣一陣發黑。他想起李治，想起這個他原本不怎麼看好的小兒子，將來卻偏偏接了皇位。他想起李隆基，那個一手開創盛世又一手毀了盛世的曾孫。他想起李亨，想起那一百五十年裡被宦官殺死的、被逼退位的、被軟禁的、被嚇死的皇帝們。
他的手緩緩按上禦案，手指用力到發白，像要把那上好的檀木都捏碎。
“陛下！”長孫無忌端了藥來，卻不敢靠近，隻跪在下麵，眼裡全是擔憂。
李世民沒有看他，隻低低開口，聲音像從地底傳上來的：“輔機，你說，大唐怎麼會有今日？朕怎麼會有這樣的子孫？”
長孫無忌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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