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宦官把持朝政？不，是宦官把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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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達第二天醒來時，已經快中午了。
她穿著小睡衣跑到客廳，頭發亂糟糟地翹著，看見林深正坐在餐桌旁給她熱牛奶。陽光從窗外斜進來，照得滿屋子暖洋洋的。她揉了揉眼睛，乖乖爬上椅子，捧起牛奶喝了一口，忽然抬起臉：“林深哥哥，你昨晚說，藩鎮隻是第一重。那第二重呢？”
林深正往盤子裡夾煎蛋，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看著李明達那副認真又倔強的小模樣，知道這丫頭昨晚聽進去的東西，沒被一夜好覺衝淡，反而記得更牢了。
他把煎蛋推到她麵前，自己也坐下來，喝了口牛奶，慢慢道：“第二重，宦官專權。這比藩鎮割據更讓人毛骨悚然。”
李明達咬了一口煎蛋，含糊地重複：“宦官……就是宮裡的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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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點頭：“對。但他們後來可不隻是伺候皇帝的奴仆。大唐後期，宦官掌握了一樣最可怕的東西——兵權。”
李明達停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安史之亂以後，皇帝不信任外麵的武將，總覺得誰手裡有兵，誰就有反心。可京城又不能沒人保衛。於是皇帝想了個自以為聰明的辦法，把禁軍的指揮權交給身邊的宦官。這支禁軍，叫神策軍。漸漸地，神策軍成了整個大唐最精銳的軍隊，而宦官，就是這支軍隊真正的主人。”
李明達放下筷子，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父皇們……把兵權交給了太監？”
“對。”林深說，“所以大唐後期，皇帝說話不算數，宦官說話才算數。誰該當皇帝，誰該被廢，很多時候是宦官在背後定的。你想想，一個皇帝如果連自己的位子都是太監扶上去的，他還能有多少分量？”
李明達張了張嘴，像被什麼噎住了。她活了十年，見到的宦官都是低眉順眼、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人。她怎麼也想不到，六百年後的大唐，宦官竟能把皇帝踩在腳下。
林深繼續道：“唐順宗，是唐德宗的兒子。他登基後想改革，重用王叔文、王伾這些人，想從宦官手裡奪權。結果呢？宦官們聯合藩鎮，逼他退位，把他軟禁起來。他做了不到一年皇帝，就被迫把皇位傳給兒子。沒過多久，就死得不明不白。”
李明達小臉發白，聲音都在抖：“他們……他們怎麼敢！”
“還有更狠的。”林深說，“唐憲宗，就是唐順宗的兒子。他算有點本事，在位時打壓藩鎮，搞得還不錯。可他也得罪了宦官。後來唐憲宗死得突然，一說是暴病，一說是被宦官王守澄下了毒。反正他死了之後，宦官氣焰更盛。唐敬宗更慘，他是個愛玩的年輕皇帝，有一群宦官陪他打球摔跤。結果呢，幾個宦官趁夜裡摸進他寢宮，直接把他殺了。”
李明達倒吸一口涼氣，小身子往後縮了縮，像那隻手就要從六百年後伸過來一樣。她不是害怕，是覺得荒唐。她李家的天下，竟然被一群家奴殺到了床頭。
“殺皇帝！”她失聲道，“他們怎麼敢啊！那可是天子！”
林深點頭，語氣更沉了：“唐文宗不甘心。他不想再當傀儡，就和一個叫李訓的大臣密謀，想把宦官一網打儘。他們設了個局，說宮裡有甘露降下，請宦官頭子們去看。其實已經在暗處埋伏了刀斧手。結果臨近關頭，有人露出了破綻，被宦官發現。那些宦官反應極快，掉頭就跑，然後帶著神策軍反撲。皇帝手裡沒兵，根本擋不住。最後，李訓等人全被抓住殺了。宦官們大開殺戒，不僅殺了那些參與密謀的人，還借機清洗朝堂，凡是他們看不順眼的，全砍了。那一場甘露之變，被殺的官員有七百多人。朝堂幾乎為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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