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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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東，吳郡。
孫策正與周瑜、黃蓋等人議事，忽見天幕大亮。等聽完林深那句“江東孫策”後，滿堂皆靜。
周瑜先笑了。他生得俊美，此刻一笑，更是如月破雲：“伯符，天幕都說你是三足之一。看來這江東，果然是成事之地。”
孫策卻比他想的要興奮得多，哈哈大笑道：“說得好！曹孟德有兗州，袁本初有河北，我孫伯符有江東！早晚有一日，我要打過江去，讓那天下人知道，江東兒郎，不弱於任何人！”
他說著，一拳砸在案上，震得杯盞亂跳。這個年不過二十的年輕人，眼裡仿佛已經燃起了火。天幕還沒講完，可他已經不想聽了。他要的不是三分，是更多。
“公瑾。”他轉頭看周瑜，笑得張揚，“劉備是誰我不知道，但既然天幕說他有份，必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若有機會，我倒想會會他。還有曹操。這些人，將來都是我的對手。挺好。”
周瑜笑著搖了搖手中羽扇，沒說話。窗外，長江水聲隱隱傳來，像在為這個江東猛虎唱著前奏。
天幕上，
貂蟬放下粥碗，目光越過熱氣未散的桌麵，落在林深臉上。
“林深，我不明白。”她輕聲說，“天下諸侯那麼多，為什麼最後偏偏隻剩曹操、劉備、孫策三家？難道就沒有別的人能成事麼？”
林深聞言，往椅背上一靠，笑了一下。他的目光有些悠遠，像在穿透一千八百年的煙塵，去看那個英雄輩出的時代。
“因為這三個人，都有別人沒有的東西。”他慢慢道，“你想聽誰先？”
貂蟬想了想，說：“曹操。我聽過他，說他是宦官之後，可又有人說他比誰都像英雄。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深點點頭：“那就先從曹操開始說吧。這個人，後世爭議極大。有人罵他奸雄，有人說他梟雄，還有人說他是亂世裡最清醒的那個人。但無論怎麼評，有一點沒人能否認——曹操，是那個時代最會抓機會的人。”
貂蟬托著腮，安安靜靜地聽。
“曹操早年起家，靠的是黃巾起義。”林深說，“黃巾起事時，天下大亂，朝廷到處招募能打仗的人。曹操那時候二十多歲，被任命為騎都尉，帶著一支部隊去鎮壓黃巾軍。他在戰場上立了功，手裡開始有了自己的軍事資本。那是他踏入亂世的第一塊基石。”
貂蟬輕輕“嗯”了一聲，像在默記。
林深繼續道：“後來董卓進京，把持朝政。曹操不肯屈服，逃出洛陽，到陳留散儘家財，招兵買馬，正式起兵。從那時候起，他就不再是朝廷的一顆棋子了。他要自己做執棋的人。”
貂蟬聽到“散儘家財”四個字，眼中微動。她雖出身微賤，卻也見過不少世家子弟。能為了一個目標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的人，古往今來都少。
“但這些都不是曹操最厲害的一步。”林深加重了語氣，“他最厲害的一步棋，是把漢獻帝接到了許都。”
貂蟬一怔：“漢獻帝？那個小皇帝？”
林深點頭：“對。董卓死後，漢獻帝流離失所，各地諸侯都不肯真正管他，怕背上包袱。可曹操聽了部下建議，親自帶兵把獻帝迎到許縣，也就是後來的許都。他給皇帝修宮殿，供禦膳，把朝廷重新立了起來。從表麵看，他是大漢的忠臣。可實際上，天子在他手裡，朝廷在他手裡。他用皇帝的名義，給自己封官，號令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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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愣住了，半晌才道：“那其他諸侯，不就被他牽著走了？”
“不服也沒辦法。”林深說，“因為曹操打的旗號，不是‘曹操要打你’，而是‘天子要打你’。誰不聽話，誰就是抗旨。你要是不服，就是和朝廷作對。這一招，讓曹操在名分上占儘了便宜。獻帝封他為大將軍，武平侯。名義上，他隻是漢朝的一個臣子。可實際上，中央大權，全在他一個人手裡了。”
貂蟬聽得入神，眼裡漸漸有了幾分欽佩，可又夾著說不清的害怕：“這個人，好厲害。也好可怕。”
林深笑：“對。這就是曹操。他是那個亂世裡，第一個真正把皇權當成棋盤來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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