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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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羽在一旁道：“大哥，天幕說曹操雖敗於赤壁，但他根基已成，往後隻會更強。我等若不早做打算，隻怕會被他逐一吞掉。”
張飛也急道：“大哥，曹操那廝那麼厲害，我們更得早點找塊地盤！不能總寄人籬下！”
劉備點了點頭，目光漸漸堅定：“我知道。曹操有北方，孫氏有江東。我們……還差一個落腳的地方。但天幕既說我能三分天下，這路就一定還沒走絕。隻是眼下，還得忍。”
他望著天幕，輕輕吐出一口氣。忍，是他最擅長的事。可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忍下去。
......
江東，吳郡。
孫策已經站到了廊下。天幕上，林深說到赤壁之戰，說到孫權和劉備聯手，一把火燒了曹操的戰船，他忽然大笑起來，笑得胸膛起伏。
“好！好一把火！曹孟德想吞江東，做夢！我孫家的人，沒那麼好打！”
周瑜在旁邊也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赤壁之戰，江東當是主力。隻不知那時領兵的，是伯符，還是仲謀？”
孫策笑道：“不管是誰，能燒曹操的人，就是我孫家的英雄！”他說到這兒，忽然收了笑，神色認真起來：“公瑾，曹操現在這麼強，我們更得把江東經營成鐵桶。他若敢來，我便讓他有來無回。”
周瑜點頭：“這是自然。隻是眼下江東尚未全定，我們還不能與曹操正麵交鋒。先平山越，定內政。等長江之險徹底為我們所用，曹操再多兵也難飛渡。”
孫策“嗯”了一聲，又抬頭望天。天幕裡，貂蟬已問起劉備。林深正要開口。孫策忽然道：“你聽，那小子接下來要講劉備了。我倒想知道，這個賣草鞋的，到底有什麼本事能和曹操、我孫家並列。”
周瑜也望了過去。夜風裡，兩個年輕人的目光，一個如刀，一個如火。
貂蟬聽到“丞相”二字時，已是滿心震動。她雖在深宅長大，卻也知曉三公之製乃漢室數百年的根本。曹操竟能一舉廢之，自任丞相，這等於把朝廷變成了他曹家的一言堂。
可林深沒有停。
他喝了口水，繼續道：“但這還不夠。曹操的步伐，遠不止於此。”
貂蟬抬眼看他，眼中已有幾分懼意：“他還要如何？”
林深說：“公元213年，漢獻帝冊封曹操為魏公。”
貂蟬微微一怔：“魏公？”
“對。”林深點頭，“這個‘公’，可不是空頭爵位。它背後是一整套權力和地盤。曹操受封魏公之後，建立了一個叫魏國的公國。這不是那種虛封的諸侯國，而是有實際領土、有獨立官僚體係、有自己朝廷班底的政治實體。冀州的鄴城，成了魏國的都城。他可以任命自己的百官，建立自己的製度，甚至有自己的宗廟。名義上，他還是漢朝的大臣。可實際上，魏國已經是國中之國，一個披著漢服的未來新朝。”
貂蟬聽得背後發涼，聲音更輕了：“那漢室……還有什麼？”
林深沒有直接回答，隻繼續道：“又過了三年，公元216年，漢獻帝再一次下詔，進封曹操為魏王。”
貂蟬整個人都坐直了，失聲道：“魏王？！”
“對。”林深說，“諸侯王。這個爵位，在漢朝隻有一個姓能擁有——劉。非劉姓不得為王，這是高祖皇帝定下的鐵律。可曹操打破了。他不止封了王，還享受了好幾項隻有天子才有的特權。朝見天子，不用報名字，不用跪拜；可以佩劍穿鞋上殿。這些禮製上的破例，比爵位本身還可怕。因為那意味著，他離那張龍椅，隻剩最後一步了。”
貂蟬聽完，怔了許久，才低聲道：“他既有如此權力，為何不乾脆稱帝？”
林深道：“這恰恰是曹操最清醒的地方。他明白，自己若稱帝，就會成為第二個董卓，天下所有勢力都會合起來打他。所以他到死都沒走那一步。終其一生，他隻是魏王，還留著漢臣的名分。把那個最難背的罵名，留給了他的兒子。後來他兒子曹丕篡漢，就是站在魏王這個位置上，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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