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得了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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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道：“所以天下諸侯，多看不起劉備。正因為看不起，他才更有機會。曹操、袁紹、袁術這些人，互相咬得緊。劉備反倒能在夾縫裡慢慢長。等他長起來，就沒人能輕易拔掉了。”
孫策點頭：“公瑾說得對。這劉備，將來若和我江東結了盟，固然是好。可若成了對手，絕不能給他半點喘息。”
周瑜輕輕搖扇：“眼下他還離江東極遠。我們最要緊的，仍是平定江南。劉備如何，且看天命。”
孫策沒再說話。他抬頭看天幕，貂蟬正安靜地聽林深繼續。她的臉被晨光照得極美，可孫策一眼沒看。他在看天幕上那若隱若現的未來，那三個名字裡，有他一個。而他要的，絕不隻是三分天下裡的“一分”。
“劉玄德。”他忽然笑了笑，“你是個好人。可這亂世，好人不該帶刀。你既帶了，就別怪我不客氣。”
江風從堂外灌進來，吹得滿室燈火搖晃，像要把整個江東都晃進一場更大的夢裡。
林深說到這裡，稍作停頓，像要讓貂蟬把劉備漂泊多年的光景先咽下去。晨光從早餐鋪的塑料簾子外斜斜照進來，落在她半垂的眼睫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然後，劉備等來了他的第一個大機會。”林深說。
貂蟬抬眸：“什麼機會？”
“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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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蹙了下眉：“徐州？那不是曹操後來打下來的地方麼？”
林深笑了一下：“對，不過順序要理清。曹操後來確實占了徐州，但最初，徐州是劉備的。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擁有真正的大根據地。”
貂蟬坐得更直了些，認真聽著。
林深道：“公元194年，曹操的父親曹嵩路過徐州，被徐州牧陶謙的部將殺了。曹操怒極，親率大軍征討徐州，為父報仇。所過之處，殺戮極重。陶謙是徐州之主，地小人弱，根本擋不住曹操。他四處求援。可當時天下諸侯，沒有一個肯真心來幫。隻有一個人來了。”
“劉備。”貂蟬輕聲接道。
林深點頭：“劉備當時在平原，手下不過幾千人。可他一聽說徐州有難，二話不說就帶兵趕過去了。你要知道，他那時根本不算什麼人物。曹操是天下強藩，沒人願意為了陶謙去惹曹操。劉備那點兵力，放進徐州戰場，連個浪花都算不上。可他還是去了。”
貂蟬眼中泛起一層柔光，低低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也像他。”
林深道：“是。劉備到了徐州之後，陶謙非常欣賞他。陶謙那時候已經年邁體弱，又加上曹操這一通打，身子徹底垮了。他手下人都勸他，把徐州交給劉備，風險太大。陶謙不聽。他臨死前，把徐州托付給了劉備。”
貂蟬微微睜大眼：“就這麼給他了？”
林深點頭：“就這麼給了。陶謙說，非劉備不能安此州。他死後，劉備領徐州牧。一夜之間，這個半輩子寄人籬下的男人，有了一整個州的地盤。你想想，昨天他還在平原當個小相國，今天就成了徐州之主。和曹操、袁紹站在了同一個台麵上。”
貂蟬輕輕“啊”了一聲，眼中滿是感慨：“一州之地......他總算不用再四處投奔了。”
林深說：“這是劉備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名聲和仁義，換來了一塊實實在在的土地。陶謙和他沒親沒故，隻見過他幾麵，卻把家底都交給了他。這放在別人身上，想都不敢想。可劉備做到了。因為陶謙信他。那些跟著他的人，也都信他。這就是他這些年攢下的最大本錢。”
貂蟬低聲道：“仁義，原來真的能換東西。在這亂世裡，還能換到一整個州。”
林深笑了笑，沒接話。他看著眼前這個漢末亂世裡走出來的女子，忽然覺得，她說出這話的時候，眼裡有光，又有點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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