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我們一起把曹操欠的，拿回來。”
張飛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嗯”了一聲。關羽也在一旁點頭。晨光照在劉備臉上，那張風塵仆仆的臉，忽然有了幾分不一樣的亮色。
......
兗州，許都。
曹操站在天幕下，聽完“煮酒論英雄”一節，久久不言。
他身邊的謀士武將們卻像炸了鍋。夏侯惇道：“主公，您真說過這話？劉備那會兒不過一個敗軍之將，您還當他是英雄？”
曹操沒理他，隻抬頭望著天幕，嘴角慢慢挑起一點極淺的弧。他低聲道：“若天幕不假，那這話，倒真像我會說的。”
荀彧道：“主公既已看透劉備，為何不早早除之？留他，終究是禍根。”
曹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正因看透了，才更想留著他。天下英雄少，他若死在我手裡，我會無趣。況且那時我若殺他，天下人便知道我曹操容不下英雄。這罵名，我不能背。我原以為，他逃不出我的掌心。如今聽天幕這麼一講，我倒真有幾分後悔。”
他說著，轉過身，看向天幕裡那個正在抹淚的貂蟬，聲音像結了霜：“劉玄德，你果然能忍。我曹操這輩子，看人極少走眼。而你，就是最大的那一個。”
曹仁聽出他話裡的冷意，低聲道：“主公，既然天幕已經示警，不如趁現在劉備未成氣候，早早發兵，除了他！”
曹操不答，隻重新望向天幕。天幕裡，貂蟬正輕聲說：“劉備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可你若真以為他退了，就錯了。”曹操忽然笑了，笑得冷冽：“她說得對。你們都小看劉備了。我也小看了。可正因如此，才更不能讓他活到三分天下那天。”
他當機立斷，對左右道：“傳令，密切監視劉備動向。他若來投我，就好好‘待’他。他若想走，殺無赦。”
眾人齊齊稱諾。曹操不再說話，隻抬頭看天。天已經大亮，可那片天幕還懸著，像在嘲弄他遲了一千八百年的悔意。
......
冀州，鄴城。
袁紹也已經聽完了“煮酒論英雄”。
他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不屑，到後來的僵滯，最後徹底變成了鐵青。曹操說天下英雄隻有劉備和他自己。沒有他袁紹。一個字都沒有。
他忽然很想笑，又想掀桌子。他的手在案幾上慢慢收緊，指節都發了白。
“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他低聲重複，聲音陰森得厲害，“曹孟德，你眼裡隻有自己和那個賣草鞋的？我袁本初，坐擁四州，帶甲百萬，在你眼裡連英雄都算不上？”
郭圖、逢紀等人都低著頭，不敢接話。誰都知道，此刻說錯一個字，都可能被袁紹當作出氣筒。
袁紹猛地站起，把麵前的酒樽掃落在地，聲音終於壓不住了：“曹操！你欺人太甚！你看不起我，天幕也看不起我！好！我袁紹就讓你看看，誰才是英雄！河北十萬雄兵，不打許都，難道在這聽你放屁嗎！”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堂下的甲士全都單膝跪下，噤聲聽令。袁紹胸口劇烈起伏，好一會兒才重新坐下，聲音低下來，卻更冷：“整軍。十日之內，我要親率大軍南下。不破許都，我誓不還師。”
逢紀壯著膽子道：“主公，是否再等等……待曹操東征徐州、許都空虛之時再動？”
袁紹猛地瞪了他一眼：“等？我袁本初已經等了半輩子了！曹操都說天下隻有他和劉備，我再等下去，天下人都把我忘了！出兵！立刻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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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再敢勸。河北的戰爭機器，像一頭被刺痛的巨獸，終於開始緩緩轉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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