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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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圖小心翼翼道：“主公，劉備此舉，正好替我們牽製曹操。曹操必親征徐州，那許都就空了。主公若趁此南下，或許真能奪下許都。”
袁紹沒理他，隻低聲自語：“曹操說天下英雄，隻有他和劉備。我還不信。現在倒有幾分信了。一個被逼到那種地步的人，還敢謀反。這膽子，比我手下十萬人都有用。”
他說到這裡，忽然撐案而起，眼中那點灰敗被一股狠戾取代：“可那又怎樣！他是英雄，我也是英雄！這天下，能爭的就那麼幾個。劉備敢和曹操撕破臉，我為何不敢？傳令各軍，加快整備。不等了。我要和曹操、劉備，一起把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
河北的謀士們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安。這位主公，終於把心裡的那團火點著了。可這火，到底是燒向曹操，還是燒了他自己，誰也說不清。
......
淮南，壽春。
袁術聽見“劉備借攔截袁術為名離開許都”時，整個人都從榻上彈了起來。
“什麼？攔截我？劉備拿我當逃走的借口？他還要回徐州殺曹操的人？這廝好大的膽子！他這是沒把我袁術放在眼裡！怎麼，我袁公路還輪不到他一個賣草鞋的來踩！”
他越說越氣，一把抽出佩劍，對著院中的一棵橘樹亂砍，邊砍邊罵：“劉備！曹操！你們一個個都當我好欺！我袁術還沒死呢！我就在淮南！有本事你就來打！我倒要看看，你能攔我袁公路，還是我袁公路先滅了你的徐州！”
閻象跪在地上，聲音發苦：“主公，劉備若真回徐州，與我淮南必有一戰。此時不宜輕動啊！曹操與劉備反目，正是我軍休整之機。不如坐觀虎鬥……”
“坐觀什麼虎鬥！”袁術怒吼，“我都要稱帝了，還坐什麼！他們打他們的，我稱我的帝！等我仲氏王朝一立，徐州、許都，通通都該來朝拜我！劉備算個什麼東西，他若不臣服，我第一個就滅他！”
他吼得聲音都劈了，臉上肌肉亂跳，像被天幕逼成了困獸。閻象伏地不語，心裡卻明白，自己這主公，已經徹底聽不進話了。
......
江東，吳郡。
孫策這次沒笑，反而正了臉色。
“衣帶詔。”他輕輕重複，眼中帶著幾分感慨，“皇帝親自下密詔，劉備也敢接。接了還敢走，走了還敢殺回去。這劉備的膽子，比我以為的大多了。我以前當他隻會忍，現在看，他是在等。等一個能掀桌子的機會，就掀了。”
周瑜點頭：“能忍的人最可怕。因為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不忍了。劉備奪回徐州，說明他已經不打算再藏了。曹操必會全力來攻。徐州這一戰，會比上一次更凶。”
孫策道：“那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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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輕搖羽扇：“我們坐守江東，觀中原之變。曹操去打徐州，袁紹若南下，許都必危。這亂局越大，我們越要穩。待長江南北儘歸我有，再揮師北上，方為上策。”
孫策點了點頭，轉頭望向天幕。天幕裡，林深已經不再說話，隻靜靜陪著貂蟬。陽光落進早餐鋪，把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孫策忽然道：“這貂蟬，也不知是被什麼神仙送過去的。若她能把今日聽到的這些都記著，將來回長安說給王允聽，那王允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周瑜道：“可惜，她知道得再多，也終究是個女子。”
孫策笑了笑，沒再說話。江風浩蕩，吹得戰旗翻卷，像在替那個正在重新站起來的劉備，遠遠地擂著鼓。
貂蟬聽到“重新奪回徐州”時，原本稍稍鬆了口氣，以為劉備終於能在亂世裡站住腳了。可林深的神情並沒有輕鬆下來，反而更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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