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隆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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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哼”了一聲：“我自然知道。隻是這口氣咽不下。罷了。等破了曹操，劉表、劉備，早晚都要來跪我。到時候，我再好好和劉備算這筆賬。”
他說著，猛地將案上的令箭抽出一支，擲在地上：“傳令，各軍加速集結。我要讓天幕看看，我袁紹到底成不成得了大事！”
左右轟然領命。整個鄴城都像被這聲令下驚動了，馬蹄聲、甲葉聲從遠處隱隱傳來。戰爭的陰雲，終於從官渡方向，朝著袁紹自己頭頂壓了過來。
......
淮南，壽春。
袁術已經沒興趣聽劉備的事了。他懶洋洋地靠在榻上，半眯著眼，像要把天幕裡的每一個字都從耳朵裡濾出去。可越是這樣，林深說的每一個字，越像針一樣往他心裡鑽。
“新野。荊州。諸葛亮。”他低聲念著，忽然“嗤”地笑出來，“劉備命倒是長。東逃西竄，還能活那麼久。還有大才來投。這老天，怎麼就這麼不長眼。我袁術坐擁淮南，除了會拍馬屁的，一個真才都投不來。這公平嗎？”
閻象道：“主公，劉玄德仁名遠播，自然有人才相投。主公若也能輕徭薄賦，安撫百姓，何愁沒有賢才來歸？”
袁術斜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在教我做事？我袁公路，四世三公，還用得著學那個賣草鞋的？他就算有一百個諸葛亮，也不夠我十萬大軍踩的。等我稱了帝，天下賢才，不來也得來！”
他說完，翻了個身，背對著天幕，不再言語。可那不斷抖動的肩背，暴露了他此刻比誰都不平靜。
......
江東，吳郡。
孫策席地而坐，左手拿著酒碗，右手搭在膝上。聽到“諸葛亮”三個字時，他目光忽然一凜。
“諸葛亮……琅琊人？”他轉頭看周瑜。
周瑜搖扇的手也停了一下：“應該是。琅琊諸葛氏，是北方士族。諸葛亮若真是此族之後，又得劉備重用，必非尋常人物。隻是此人一直在荊州隱居，聲名不顯，倒未曾過多聽聞。”
孫策一口飲儘碗中酒，抹了把嘴：“天幕說這個人會改變劉備的一生。能被這樣講，怕是比曹操身邊那些謀士還了得。劉玄德忍了七八年，就為等一個諸葛亮。有意思。若將來我江東也有這樣的人物，不如現在就去尋。”
周瑜笑問：“伯符想找誰？”
孫策道：“你算一個。再找幾個，湊足了。他劉備有諸葛亮，我有周瑜。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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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大笑，笑聲清朗。江麵上，風忽然大了，吹得遠處戰船上的旗幟嘩嘩作響，像有千軍萬馬正從水天一線處奔來。
林深沒有立刻接著往下講。他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貂蟬身上，像是在確定她還能不能承受更多。這個從漢末亂世裡走出來的女子，此刻卻安靜得如同一池深水。
“劉備在新野待了很多年。”林深說，“日子算不上苦，但也絕不好過。劉表給他一塊地方，讓他擋曹操。他一邊練兵，一邊安撫百姓，名聲倒是越來越響。可每次照鏡子，他心裡都清楚，這些都算不得真正的功業。”
貂蟬輕聲問：“那他這七八年，都做了些什麼？”
林深說：“一邊練兵，一邊安撫百姓，還得防著曹操隨時南下。新野那地方，地小民少，養不了太多兵。劉備再努力，也不過是在別人的棋盤上騰挪。可他最在意的不是這些。他更怕的，是自己已經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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