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將軍北伐，孫權若不動手，他就不是孫權了。”
劉備臉色變了。他想起赤壁之戰，孫權和他聯手，大敗曹操。他以為那是盟友。可天幕說得明白，孫權是梟雄，不是善人。他忽然道：“孔明，馬上派人去荊州，提醒二弟，小心東吳。”
諸葛亮點頭：“亮這就派人去。可主公，天幕已經說了，關羽將軍水淹七軍，威震華夏。也就是說，他確實發動了北伐。現在派人提醒，或許還來得及。可關羽將軍的性格……他未必肯聽。”
劉備沉默了。他知道諸葛亮的言外之意。關羽太傲了。他瞧不起東吳，瞧不起孫權，更瞧不起呂蒙。這樣的性格，早晚要吃虧。可他是二弟，是他劉備最信任的人。他不能不信他。
“派人去。”劉備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告訴二弟，天幕示警，東吳必反。讓他小心。就說……是大哥說的。”
諸葛亮應聲而去。劉備轉身望向西方，那裡是荊州的方向。風從遠處吹來，帶著江水的潮腥。他忽然覺得，那風裡有股不祥的味道。可他不知道，他派出去的人，已經太遲了。荊州的天空，正在變色。
林深講到關羽水淹七軍時，語氣裡還有一絲激蕩。可很快，他就把聲音壓低了，像不願驚動那個即將從巔峰墜落的武人。
“關羽威震華夏，曹操嚇得想遷都。可就在這時候，他背後那把刀，悄悄出鞘了。”林深說。
貂蟬心裡一沉：“是孫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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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點頭：“孫權。赤壁之戰，孫劉是盟友。可盟友這兩個字，在亂世裡值幾個錢？劉備借了南郡，遲遲不還。關羽坐鎮荊州，又一向瞧不起江東，罵孫權是‘貉子’，說‘虎女焉能嫁犬子’。這些話傳到孫權耳朵裡，等於把孫劉之間那點情分，一刀一刀割乾淨了。”
貂蟬嘴唇動了動，低聲道：“關羽太傲了。”
林深道：“他確實傲。可傲，不是他敗亡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在於，孫權不想讓劉備坐大。關羽水淹七軍，眼看要打到許都。曹操若真倒了，劉備得了北方，那江東還怎麼活？所以孫權決定，趁關羽後方空虛，偷襲荊州。”
貂蟬攥緊了膝上的衣料。
林深繼續道：“孫權派呂蒙為主帥，陸遜為副。呂蒙知道關羽沿江設了烽火台，防備嚴密。於是他裝病，讓陸遜接替。陸遜年輕，關羽更瞧不上。陸遜給關羽寫了封信，語氣極謙卑，說將軍功業蓋世，晚輩仰慕。關羽讀了信，覺得陸遜不過是個書生，便放鬆了對東吳的防備，把守江的兵調去前線打樊城。這一調，就出了大窟窿。”
貂蟬屏住呼吸：“呂蒙怎麼過的江？”
林深說：“呂蒙把戰船偽裝成商船，船上的兵都穿白衣，扮成商人。這就是後人說的‘白衣渡江’。船靠了岸，守烽火台的蜀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全部拿下。一個都沒跑掉。接著，呂蒙大軍直撲南郡、公安。守城的傅士仁、糜芳，平時就與關羽不和，被圍了沒幾天，便開城投降。荊州後方，幾乎沒打，就全丟了。”
貂蟬低聲道：“那關羽呢？”
林深沉默了一下，才說：“關羽在前線，還不知道荊州已丟。等他發現，已經來不及了。曹魏的援軍徐晃趕到了樊城，關羽攻不下，後方又沒了。他隻能撤軍，想回師奪回荊州。可一路走，一路散。士兵聽說家裡被東吳占了，妻小都在呂蒙手裡，呂蒙還優待他們，給他們送糧食、送藥，誰還有心思打仗？人一天比一天少。最後關羽隻剩幾百人，退到了麥城。”
貂蟬的眼眶已經紅了。
林深道：“關羽在麥城，等援兵。可援兵沒有來。他隻能突圍。他帶著幾十個騎兵，從麥城往西跑，想回益州。可東吳的伏兵早就在路上等著。關羽被擒。孫權下令，將關羽斬首。關羽死時，約六十歲。他的兒子關平，也一起遇害。”
貂蟬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沒有出聲，隻是低著頭，任淚珠滴在手背上。那個過五關斬六將、千裡走單騎的關雲長，那個水淹七軍威震華夏的關二爺，就這麼死了。在一千八百年前的那個冬天，死在東吳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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