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去討。朕要讓蜀漢，先站穩了。再替二弟，討回公道。”
眾人齊聲應諾。劉備走下城頭，身後跟著他的兄弟、他的謀臣、他的將軍。天幕漸漸暗了。可劉備的腳步，比任何時候都要穩。他知道，天幕裡那個劉備死了。可他不會。他要改。要把那些敗的、錯的、痛的事，一件一件改過來。他要活著，看著漢室複興。
林深說完白帝城托孤，貂蟬好一會兒才從那股沉痛裡緩過來。她用袖子輕輕拭了拭眼角，低聲道：“那東吳呢？孫策、孫權他們的父兄，又是什麼樣的人？”
林深靠回椅背，像要把思緒從蜀漢的悲涼裡抽出來，換一口氣。他說：“東吳的根，和劉備、曹操都不一樣。劉備靠的是漢室宗親的名分，曹操靠的是自己打拚的軍政資本。東吳的根，在一個叫孫堅的人身上。”
貂蟬問：“孫堅？他是孫策和孫權的父親？”
林深點頭：“對。孫堅是吳郡富春人，也就是今天的浙江富陽一帶。東漢末年的名將，後來被追尊為東吳始祖。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死得太早，沒有給子孫打下一塊真正穩固的地盤。可他的勇猛和膽略，是孫家立業的根基。”
貂蟬認真聽著。
林深說：“孫堅這個人，從年輕時就以勇猛聞名。他十七歲那年，和父親坐船出行，遇到一夥海盜在岸邊分贓。孫堅提刀跳上岸，假裝指揮官兵圍捕。海盜以為來了大隊人馬，嚇得四散奔逃。孫堅追上去，親手殺了一個海盜。從此，他就以膽略出名了。”
貂蟬眼中微亮：“十七歲，就敢一個人衝上去？”
林深笑了一下：“這還隻是開始。黃巾起義爆發後，孫堅被朝廷任命為佐軍司馬，帶兵平叛。他打仗極猛，每次都衝在最前麵。在戰場上，他親手斬將奪旗，部下無人不服。那時候軍中給他起了個外號，叫‘江東猛虎’。”
貂蟬輕輕念了一聲“江東猛虎”，像在品這四個字的分量。
林深繼續道：“董卓亂政的時候，各路諸侯起兵討伐。孫堅也帶兵北上，打進了洛陽。他是所有諸侯裡唯一一個真正攻入洛陽的人。在洛陽的廢墟裡，他無意中得到了傳國玉璽。”
貂蟬一怔：“傳國玉璽？”
林深點頭：“對。就是秦始皇傳下來的那塊和氏璧，後來被刻成傳國玉璽。漢朝四百年，傳國玉璽是天子正統的象征。誰得到它，誰就有了稱帝的資本。孫堅得到傳國玉璽後，沒有聲張，想帶回江東。可消息還是走漏了。袁紹、袁術兄弟都想要這塊玉璽。尤其是袁術，他做夢都想當皇帝。孫堅沒辦法，隻能暫時依附袁術，把玉璽押在袁術那裡，換袁術支持他攻打荊州。”
貂蟬蹙眉：“那後來呢？”
林深歎了口氣：“後來，孫堅奉命攻打荊州劉表。劉表派黃祖迎戰。孫堅一路打勝仗，把黃祖逼到了峴山。可就在峴山，中了埋伏。黃祖的部下從山林裡放箭，亂箭齊發。孫堅中箭，當場身亡。死的時候，才三十七歲。”
貂蟬的手輕輕一顫：“三十七歲……”
林深說：“孫堅一死，孫家就塌了半邊天。他生前雖然勇猛，可忙著打仗，沒有真正占下一塊穩固的地盤。他的部曲軍隊，被袁術吞並。他的兒子孫策，那時候才十七歲，隻能帶著母親和弟弟，寄居在袁術帳下。孫家，從人人稱道的江東猛虎之後，一下子變成了沒有根的浮萍。”
貂蟬眼中有了濕意。她低聲說：“孫策……就是後來那個江東小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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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點頭：“對。孫堅死的時候，孫策還隻是個少年。可就是這個少年，後來從袁術手裡借了三千兵馬，硬是打回了江東。那是另一個故事了。可如果沒有孫堅打下的威名，孫策也不可能一呼百應。孫堅是東吳的精神始祖，也是孫家最悲情的那個人。”
……
漢末，江東，富春。
孫策站在江邊，望著對岸的青山。
天幕說，他的父親孫堅，會在峴山被黃祖的部下用亂箭射死。死時三十七歲。他聽完，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身旁的周瑜、黃蓋、程普等人，全都沉默了。
“父親。”孫策低低叫了一聲，聲音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回家，總是一身甲胄，腰挎長刀，把他抱在馬背上，說：“策兒，以後這片江東，你要替爹守住。”那時候他不懂什麼叫江東。如今他懂了。可父親已經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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