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才道：“天幕說我會死在峴山。可它把話都說儘了，若我還死在這裡，那便是我孫堅自己不中用。”
他轉頭看程普，聲音沉穩：“傳令，改道。不走峴山。繞路攻黃祖。還有，派人回江東，把策兒接來。我要讓他看著，爹是怎麼替他打天下的。”
黃蓋上前道：“主公，那傳國玉璽呢？天幕說主公會在洛陽得到它。”
孫堅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武人特有的豁達：“玉璽？那東西害了多少人。袁術想要，就讓他拿去。我孫堅要的是江東，不是一塊石頭。等我打下江東，再替策兒掙一塊比玉璽更重的地盤。”
眾人齊齊應諾。孫堅一夾馬腹，率軍改道前行。身後峴山沉默如舊，可孫堅已經不再向它低頭。他要活。他還要替他的策兒，打下那片叫江東的江山。
……
兗州，許都。
曹操聽完孫堅的故事，倒沒有太多感慨。
“孫堅，猛虎也。”他低聲道，“可惜死得太早。若他能多活十年，江東未必是現在這個局麵。可他死得早，反倒給孫策留了機會。一個少年，從袁術手裡借兵，竟硬生生打回了江東。孫家兩代人，都是猛人。”
荀彧道：“主公，孫堅既已提前知道峴山之險，或許不會死。若他不死，孫策就不必從袁術那裡借兵。江東的格局，或許會更強。”
曹操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孫家本來就難纏。若孫堅再活十年，那江東就是鐵板一塊。將來我南下，麵對的就不是孫權小兒，而是孫堅老賊。不過，也無妨。我曹操連袁紹都平了，還怕他孫堅？隻是天幕這樣一改，天下的走向又要變。這才是我最頭疼的事。”
他望向天幕，眼中深不見底。曹操比誰都清楚，天幕讓所有人都提前知道了結局。這就意味著，沒有人會照著原來的路走。劉備不會再東征。孫堅不會再走峴山。他自己也還有很多事要改。可改了之後，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清。
“走一步看一步。”曹操低聲道，“天幕給了他們機會，也給了我機會。誰改得多，誰改得對，誰就能笑到最後。”
……
淮南，壽春。
袁術這次倒是聽得格外認真。
孫堅依附他，把傳國玉璽押給他。這個消息讓他眼睛一亮。可聽到孫堅在峴山被射死時，他又皺起了眉。孫堅是他手下一員猛將。孫堅死了，他淮南就少了一把利刃。更關鍵的是，傳國玉璽。天幕說孫堅得到了玉璽。那東西，現在在孫堅手裡。
“傳國玉璽。”袁術喃喃道，眼中貪婪幾乎要溢出來，“那可是天子之寶。孫堅不過一個武夫，配拿那種東西嗎？他若真得了，就該獻給我！我是袁家嫡子，四世三公，才配執掌玉璽！”
閻象勸道：“主公，天幕說的是曆史。孫堅如今還沒死，玉璽也未必在他手裡。況且傳國玉璽牽涉重大，若主公貿然去要，恐引起各路諸侯覬覦。”
袁術一甩袖子：“你懂什麼！天幕說孫堅把玉璽押給了我，那玉璽就是我的！傳令，讓孫堅把玉璽送來。他要敢不送，我發兵去打他！”
閻象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他知道，袁術已經沒救了。
……
江東，吳郡。
孫權站在城頭，聽完祖父孫堅的故事。
他比孫策小幾歲。孫堅死時，他還隻是個孩童。可他從小聽著父親的威名長大。江東猛虎，攻入洛陽，得到玉璽，中伏身亡。這些事，他聽母親講過無數遍。如今天幕用那樣平淡的語氣複述出來，他卻覺得字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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