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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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這一閉關，就再沒出過問道堂的門。
但他又不是閉死關。
死士視野始終通著，外頭的一應消息，照樣能遞到他耳朵裡。閉關歸閉關，天塌下來，他照樣知道。
頭幾個月，日子還算太平。
直到那天，葉孤雲的消息傳進來——
"主人，出大事了。沈家和赤沙郡的陳家，打起來了。"
陳默心裡一動，卻沒睜開眼。
"為了什麼？"
"靈礦。兩郡交界的地方，發現了一條二階靈礦。"
靈礦。
陳默沒睜眼，心裡卻翻了個個兒。他翻過秦家的藏書，對這東西不陌生。
靈脈是地脈，常年往外滲靈氣供人修煉；可靈脈也有枯竭的一天，靈氣耗儘之後，地下的靈機便沉澱結晶，化成了靈礦。
靈礦不再滲靈氣，卻能源源不斷地析出靈石。
一階靈礦出產的靈石有限，二階靈礦就不一樣了，析出的靈石品質高，裡頭偶爾還能見著中品靈石。一條二階靈礦，折算下來，少說也是上百萬下品靈石。
上百萬靈石，他麾下萬寶樓辛辛苦苦一年，淨入也不過一萬多塊。一條靈礦，抵得上他攢一百年。
"這礦，是怎麼露出來的？"陳默問了一句。
"說法不一，有人說是兩家的采藥隊在山裡撞上的，也有人說是過路的散修漏出去的風聲。總之消息一傳開，兩家就都坐不住了。"
沈家跟赤沙郡的陳家不對付，陳默不是頭一回聽說。
早年在坊市裡做生意，就聽人念叨過，這兩家結怨已久，為著地盤、坊市，明裡暗裡較勁不是一天兩天了。
隻是從前都壓在台麵下，這一回，一條上百萬靈石的礦脈擺在眼前，舊賬新仇，當場就被點著了。
這麼一塊肥肉橫在兩郡交界，不打起來才怪。
沈家帶著幾個附屬的煉氣家族，組織起一支支隊伍，開赴兩郡交界，跟陳家真刀真槍地乾了起來。
兩郡交界的荒原上，一場場廝殺接連上演。
飛劍破空的尖嘯，法術炸開的轟鳴，符籙燃燒的火光，混在一處，把半邊天都映得發亮。
沈家的隊伍一撥接一撥地壓上去，陳家的修士結陣死死頂住。護體靈罩撐起來又碎，碎了又撐，喊殺聲裡夾雜著臨死的慘叫。
頭一回大打出手，是在赤沙郡邊上一處陳家的小坊市。沈家一支隊伍摸過去，想端陳家在那邊的鋪麵。
結果陳家早有防備，兩邊在坊市外頭撞個正著，飛劍、法術、符籙劈頭蓋臉地打了一個多時辰，各自丟下十幾具屍體，才算散場。
這樣的仗，隔三差五就打一場。今天你襲我一座坊市，明天我燒你一片靈田，你來我往，打得兩郡修仙界雞犬不寧。
修士隕落，是一批一批的。
前線的法器打壞了要換，丹藥吃空了要補，符籙成捆成捆地燒出去。仗打了沒多久，兩家的家底都開始告急。
這些消息，一樁樁遞到陳默耳朵裡。他聽完，照舊閉上眼修煉，隻透過死士視野，吩咐了兩件事。
頭一件，是對周鐵山："把手裡的貨，清一批出去。"
周鐵山在坊市裡人精似的，一點就透。仗打得越凶，丹藥符籙法器越緊俏。
那陣子，萬寶樓賬上的靈石，流水似的往上漲，連平川坊幾個分樓的貨，都差點賣空。
第二件，是青霧山。
戰火雖在兩郡交界，可離青霧山也不算遠。他吩咐下去，穀口的迷霧陣、困土陣、風沙陣照常開著，穀裡輪值的人手加了一倍，外刃堂也多留了幾個在山上。
亂世裡頭財帛動人心，別仗還沒打到自家頭上，先讓哪個不開眼的摸了後路。
戰爭財，陳默賺得穩穩當當，人卻一步沒出問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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