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聯合壓價，圍堵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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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會後的第二天，正月十八，年味還沒散儘，果市鹵味圈的天，變了。
街上還掛著沒摘的紅燈籠，路邊的鞭炮屑被風卷著跑。按老例，這日子該是走親戚、吃團圓飯的尾巴，誰家鹵味店不是趁著年尾巴再掙一筆？
可這天，早上七點半，林越推開城南第一家新店的門，就看見斜對麵大福鹵味的卷簾門半開著，兩個店員正往外搬一塊牌子，往門口一架：
全場八折，會員日再減！
紅底白字，紮眼得很，壓得街邊的紅燈籠都暗了一截。
林越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手機就響了。
"越子！！"趙鐵柱的大嗓門隔著聽筒炸過來，"出事了！大福全線降價了！大福在城南的分店，一大早就掛出八折的牌子，連我以前超市旁邊那家都是！這才正月十八，年都還沒過完，就開始整起了！"
"看見了。"林越說，"我這正對著呢。"
"看見你還不急？"趙鐵柱急得直跺腳，"人家二十多家店一起降，這怕不是衝著咱們來的哦！"
"急有啥子用。"林越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朝後廚看了一眼，"先開門做生意，你幫我盯著點別的店就行。"
"行，那我去轉一圈。"
掛了電話，林越看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鹵湯，八折，
大福乾了二十年，什麼時候打過八折？這家店的鹵味他吃過，味道到是不差，全線打折，鄭大福這是鐵了心要把水攪渾啊。
林越掀開後廚的門簾，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中央廚房送來的鹵湯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湯色濃亮，香料味穩穩地浮著，看著這一鍋爐料他點了點頭，攪渾就攪渾吧，水渾了，正好看看到底是誰的底子更硬。
這天上午，消息一條條傳回來。
先是劉胖子。劉記鹵味門口掛出"開業酬賓"，招牌鹵味直接壓到林記的七成。接著是市場裡那幾家小鹵味店，一個比一個狠，你降五塊，我降八塊，恨不得白送。
果市鹵味圈，一夜之間變了天。
趙鐵柱中午打來電話，聲音都沉了："越子，我數了，跟著降價的有七家。大福那是真便宜，一隻鹵雞才賣咱們六成的價。我站在他們店門口看了半天，人是真多，排到馬路牙子上了。"
"咱們三家店呢？"
"客流少了兩成。"趙鐵柱頓了頓，"老顧客也有跑的，圖便宜嘛。有個天天來的大姐，在咱們門口站了一會兒，扭頭進了大福。我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林越"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站在櫃台後麵，看著店裡三三兩兩的客人，沒說話。兩成客流，擱在一天兩萬多的流水上，就是好幾千塊。擱在以前擺攤那會兒，夠他心疼一宿。
可現在嘛，他心裡到是有底，不怕什麼。
下午，周姐找過來，眉頭擰著："林總，三家店今天流水都掉了。店員都問我，要不要也打個折？咱們是不是也搞個會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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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林越說。
"不打？"周姐愣了，"對麵八折，咱們一點不動？客人可都往那邊跑了。"
"周姐，你算過賬沒有。"林越從櫃台底下抽出賬本，翻開，"大福二十多家店，一家店一天流水往少了算一萬五，一天就是三十多萬。全場八折，會員日再減，一天少賺大幾萬。"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
"一個月，少說兩三百萬。"
周姐湊過去看，倒吸一口涼氣。
"兩三百萬一個月。"林越放下筆，"大福乾了二十年，底子厚，可再厚的家底，也架不住天天這麼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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