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天工智造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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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產業園來了個不速之客。
一家進口設備商的售後工程師，例行回訪。工程師四十來歲，戴副眼鏡，圍著車間轉了一圈，最後在那台灌裝主機前停住了。
"林總，這台機器哪買的？"他問，"參數比我們新品還高。"
負責工廠的老劉在旁邊打哈哈："國產的，越用越順。"
"國產的？"工程師將信將疑，又圍著機器轉了一圈，"哪個廠家的？我看看銘牌。"
老劉還想說什麼，林越先開了口："小廠，不掛牌。采購的時候做過測試，參數達標就留下了。"
工程師哦了一聲，沒再追問，又拿手電照了照傳動部位。臨走的時候，他掏出手機，對著那台機器拍了兩張照。
"我回去問問我們總工。"他收起手機，衝林越笑了笑，"國內哪家小廠，能做出這參數，我還真想知道。"
林越站在車間門口送走工程師，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他比誰都清楚，那台機器為什麼"參數比我們新品還高"。
有些東西，自己知道怎麼回事，但沒法跟人解釋。一次能圓，次次能圓嗎？懂行的人越來越多——今天是一個工程師隨口一問，明天可能就是一場審計、一次事故。
機器就擺在那兒，參數擺在那兒，糊弄得了一時，糊弄不了一世。
夜裡，林越躺在別墅的床上，把整件事翻來覆去想了一遍。
與其藏著掖著，不如自己造設備，這樣至少能掌握主動權。
"設備先進"這四個字，從今天起，得有個正當的解釋。
第二天一早，林越把顧清瀾叫到辦公室。
"我想成立一家公司，做機械。"林越開門見山。
"做機械？"顧清瀾愣了一下。
"進口的新設備貴一倍還多，還動不動被卡脖子。"林越說，"與其等別人造好了賣給我們，不如自己造。設備受製於人，早晚被拿捏——吃的、設備、技術，都得自己說了算。"
顧清瀾的眼睛亮了一下："您是打算，把設備技術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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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林越說，"公司叫天工智造。天工開物。"
"好名字。"顧清瀾點頭，"行，這事我來落地。控股呢？"
"百分之百。"林越說，"跟林記一樣，話事權，永遠在自己手裡。"
廠房沒買，先租——城南老工業區一個廢棄的機修車間，租金便宜，地方大，放得下幾排機床。
改造是同步開始的。電工踩著梯子在牆上拉線，水泥地上畫著機床的定位線。顧清瀾舉著手機站在門口，跟注冊代理一句一句對材料。林越蹲在車間中央，拿粉筆在地上畫產線草圖——從哪進料，到哪裝配，到哪調試，一條線畫到底。
招聘也同步鋪開了。
機械設計、電氣、自動化、食品工藝……崗位掛出去，獵頭那邊和招聘網站同步推。
簡曆開始雪片般飛來。
有人是從設備廠跳出來的老師傅，乾了二十年裝配，手上全是老繭；有人是剛畢業的機械碩士，論文寫的就是自動化產線；還有人辭了國企的鐵飯碗，背著包就來麵試，就為了一句"設備自己造"。
"林總，您到底要做什麼？"獵頭在電話那頭問，"您這招聘的崗位，跨度可有點大。"
林越看著麵前一摞簡曆，笑了笑："造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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