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天工產品下線，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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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剛過沒兩天，產業園的車間門口掛起了紅綢。秦遠帶著團隊在 CTL-01 前站成一排，無塵服還沒脫，手裡的驗收單最後一欄，簽字墨跡剛乾。
林越走進車間，秦遠把單子遞上來。
"調試記錄、空載、滿負荷，全過了。"秦遠說，"林總，CTL-01 今天正式下線。"
林越把驗收單從頭看到尾。試產那頁的數字他背得下來，520 公斤一小時，比設計值高了一截，鹵液過濾率 98%，三段控溫，溫差壓在零點一度以內。紙上一排簽名，有秦遠的，有電氣組、裝配組的，一個不少。
"這一年的東西，都在這張紙上了。"林越把單子還回去，朝他點了點頭，"開始吧。"
秦遠轉身按下啟動鍵。履帶轉起來，鹵液循環泵的低鳴從腔體深處傳出來，預熱、主鹵、冷卻三段的指示燈一路亮過去。
頭一鍋鹵貨出料，瀝湯、攤涼、裝盒，皮麵油亮，鹵香隔著觀察玻璃往外鑽。這條線全封閉，沒有明火，鹵水在腔體裡自己循環，一整條線走下來，控製室裡兩個人盯屏就夠。
老劉和顧清瀾站在二樓觀察窗後麵。老劉一早剛從蜀省落地，風衣領子還豎著，盯著下麵那條鋼線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這真是咱自己造的？真不敢相信這麼快就造出來了。"
"從圖紙到每一顆螺絲，全都在天工。"顧清瀾說，"你走的這一個月，秦工帶著人，把整條產線來來回回檢查了四遍也裝了四遍。"
"裝四遍乾啥？"
"裝好拆了，拆完再裝，每拆一遍挑一處毛病改。秦工定的規矩，必須完全沒問題才算下線。"
說話間第二批貨又出了單。老劉湊到窗前，看著那排鹵鵝，半晌沒吭聲。
"一樣產能，進口線造價翻一倍。"顧清瀾翻開手裡的本子，"這條線一小時五百二十公斤，雙班一天十噸，頂廠裡三條老線，電費省四成。"
老劉搓了搓手，好半天，說了句："好好好，這下砸門再也不怕機器卡脖子了。"
秦遠從控製室出來，摘了手套，走到林越身邊。兩個人站在產線前頭，聽履帶均勻地響。
"林總。"秦遠難得地笑了一下，"這條線，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現在可以下線投產了。"
林越伸手拍了拍機殼，鋼麵還帶著餘溫。他想起一個月前那間會議室裡，華鼎斷供的通知還壓在桌上，如今有了這台機器，有了這台從圖紙到螺絲，都是屬於天工自己的機器，林記將大大降低風險以及大大增強抗風險能力。
"秦工，這隻是一個開始，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強大。"他說。
消息是當天下午從設備圈傳開的。
天工這條線正式下線的消息，先遞到幾家食品機械貿易商耳朵裡。參數被一張照片傳一張照片，一台頂三條，造價省一半，說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不信，專門開車到產業園門口轉了一圈，看見車間裡當真立著那條十幾米的鋼線，轉頭就把電話打到天工前台，問賣不賣、什麼時候排產。
但是得到的回複都是已經有了訂單，暫時忙不過來等訂單完成後再考慮其他家的訂單。
傍晚，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產業園門口。下來的是德克電氣的沈副總，西裝筆挺，手裡拎著兩盒茶葉。
林越把人讓進辦公室。沈副總把茶葉放在茶幾上："一點心意，林總嘗嘗鮮。"
"沈總客氣。"林越給他倒了杯水，"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沈副總也不繞彎子："天工的連續鹵煮線下線，消息在圈裡傳遍了。我今天來，是想跟林總談個合作。"他頓了一下，"德克在華國有二十年的設備買賣經驗，渠道、售後、客戶關係都是現成的。天工的線，掛德克的牌子往外走，海外市場一年少說這個數。"他伸出一隻手，又翻了一麵。
林越看著那隻手，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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