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出現問題，觸碰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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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還沒出完，客服部先炸了鍋。
客服主管抱著一摞投訴單推門進來的時候，林越正在看天工的排產表。她把單子往桌上一放，整摞紙歪歪斜斜。
"林總。"客服主管的聲音有點發緊，"這個月的投訴，比去年四季度加起來還多。"
林越放下排產表："多少？"
"兩百三十七單。"她把單子分成三摞，"味道不對的一百四十幾，份量不對的五十幾，剩下的是衛生和態度。"
她單獨拈出味道那摞："這一百四十幾單裡，六成寫的是同一句話：跟以前的味道不一樣了。"
兩百三十七。林越伸手翻了翻最上麵幾張，字跡各不一樣，但說法倒差不多：鹹了，淡了，跟上次買的不一個味，肉越給越少。
"散到幾百家店裡，單看一家都不多。"客服主管低聲說，"可顧總說這個數字不對勁，讓我直接送您這兒來。"
林越沒吭聲，把三摞單子翻完，才拿起電話："周姐在總部嗎？讓她上來。"
周姐是帶著一身涼氣進來的，外套沒脫，先把本子拍在桌上。
"不查也知道，毛病出在哪兒。"她翻開本子，"正月裡我帶著督導跑了十二家店，三家有問題。"
她一項項念。城南一家掛靠店，老湯兌了水，料包用量隻有總部標準的三成，一鍋湯省出半袋料錢；
工業園那家裂變店，鮮貨換成了凍貨，鹵出來看著體麵，撕開肉絲發柴，一聞就是凍貨連腥氣都沒處理乾淨；還有一家老城區店，操作台生熟不分，冰箱裡鹵貨跟生肉摞在一塊。
"城南那家老板還跟我犟，說客人嘴刁是刁，可省下來的都是淨利。"周姐說，"我讓他自己嘗了一口兌了水的湯，他自己都不願意嘗。"
周姐把本子合上："偷工減料的、換料的、衛生糊弄的，都有。全出在我沒盯住的那幾個月。"
"是沒盯住嗎？"林越問。
周姐張了張嘴，沒接上話，半晌才說："督導組算我，一共十三個人。幾百家店攤下來，一個人肩上三四十家，全跑一圈要小半年。店開得比人招得快，我兩條腿實在跑不過來。"
"掛靠店呢？"林越又問。
"去年從大福那邊掛過來的那批，合同簽了，人還是原來那套做派。直營店有店長守著，裂變店長都是自己人，就是中間這層，隻有一紙合同。"周姐頓了頓，"當初為了搶速度，這批店的驗收我鬆了一檔。"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
"周姐。"林越開口，"這筆爛賬不能記你一個人頭上，店是我讓開的，督導體係沒跟上開店的速度，有一半的原因是我的問題，沒有及時的給你們補充人，隻關注了店裡。"
周姐抬起頭，眼圈有點紅，嘴上卻不饒人："賬怎麼算都行，現在砸門得先把窟窿堵上。那三家店，我已經讓人把料收了，等您發話。"
"先不急。"林越說，"你跑過的才十二家，沒跑過的呢？"
顧清瀾推門進來時，正好聽見這句。她手裡也拿著一份表，沒急著坐。
"沒跑過的店，問題隻會多不會少。"顧清瀾把表放到桌上，"周姐的督導跑不贏開店的速度，這事我也有責任。門店數據彙總到我這兒，全是流水、出成率、毛利，沒有一欄是味道。"
林越看那張表，一排排數字裡，真找不到"味道對不對"這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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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的報表都是店長自己填的，報喜不報憂。"顧清瀾說，"流水能作假賬，出成率能調數字，味道這東西，填不了表。"
"所以顧客的罵才是最真實的。"林越把投訴單往前推了推，"兩百三十七單，就是兩百三十七張嘴在替我們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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