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貪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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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導抽查全綠的消息剛傳出去沒幾天，林越的手機在夜裡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是陳會計。
"林總。"陳會計的聲音壓得很低，"顧總白天轉給我的那三筆采購，我順著流水往下挖了。挖出來的東西，比那三筆多。"
"多少？"
"電話裡說不清。"陳會計說，"光香料一塊，我比了去年同期的單子，加價的就有十幾筆。我連夜理，明早送到您桌上。"
林越應了一聲，掛了電話，躺回去卻再也睡不著。他不是沒見過賬上動手腳的人，質檢那幾年，哪家廠沒點貓膩。可那些貓膩姓別家，這回姓林記。
第二天一早，陳會計抱著一摞賬本進了辦公室，身後跟著臉色鐵青的老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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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會計攤開打印件，一條一條說。
那家注冊剛半年的貿易公司，法人是采購部副經理的表弟。半年裡，公司先後接了林記十七筆單子，全是香料、包材、清潔用品，報價比市場行情高出一成半到三成不等。多付的部分，按行價，就是留給中間人的返點。
"十七筆，走賬一百六十多萬。"陳會計說，"多付的，毛估三十萬上下。就拿八角說，老劉直采簽回來的是十八一斤，走那家公司的單，開的是二十二。"
"還有。"老劉把手機拍在桌上，屏幕上是段聊天記錄截圖，"我在產地收的風聲。有人打著林記采購的旗號，張口就要每噸兩百的返點，不給就壓貨、拖著不簽。產地那邊有幾個老關係，拐著彎給我遞了話。"
"這還不是最氣人的。"老劉喘了口氣，氣得直拍大腿，"我在產地跟人磨破嘴皮子壓的價，全讓他抬回去了。我把廠裡今年上半年的采購單翻了一遍，香料這邊，經那家公司的隻有一部分。可包材、清潔用品，好幾家供貨商換了人，報價全比去年高。"
陳會計又翻出一頁："門店的損耗數據我也對了。品控係統上線後，有預警記錄的店，我挨個盤了庫存。"
他頓了頓："有兩家店，長期虛報損耗。一家掛靠店，報廢單開得勤，貨卻總對不上，我翻了台賬，有三天的報廢，店門壓根沒開；還有一家老裂變店的店長，是第一批學員，收銀流水跟營業額對不上，半年差出來小十萬。"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
林越把那些紙一張一張看完，沒有發火，隻是把打印件碼齊，放回桌上。
"證據呢？"他問，"能釘死的，有幾成？"
"七成。"陳會計說，"銀行流水、開票、驗收單，鏈條是齊的。剩下的三成，要動供貨商那邊的賬才補得齊。"
"供貨商那邊，我去。"老劉說，"那幾家給返點的，我熟，軟硬都使得上。"
林越搖頭："先不去。你一去，風聲就漏了。"
他撥了內線："清瀾，來我辦公室一趟。孫律師也請過來。"
顧清瀾到的時候，林越已經把事說了一遍。她翻了翻那摞打印件，臉色也不好看："一年沒人發現，說到底，是賬上沒人盯。這是我的責任。"
"采購部副經理，是他表弟的公司。"顧清瀾說，"難怪那三筆香料走得那麼急，原來不是頭一回。"她把店長那頁抽出來，看了兩遍，"第一批學員也伸手。"
"查，但要悄悄地查。"林越說，"銀行那邊請孫律師出麵，走正規手續調流水；供貨商的賬，等證據鏈釘死了再動。當事人，一個都別驚動。"
"明白。"顧清瀾點頭，"我讓陳會計把上半年所有區域的采購單各封一份，進檔。"她想了想，又問，"要不要先停了那位副經理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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