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結算與黑霧鬼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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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輪胎碾過公路上的碎石，平穩地往前飛。
車窗外的白霧在昏黃的燈光裡翻滾，夜色深，血月的紅光透過薄霧灑在車頂，把車廂裡映出一層淡淡的暗紅。
車廂很靜，隻有發動機深處暴食死心那下有力的跳動。
甩開黑楓驛站的亂局之後，陸沉腦子裡那行灰白字跡穩了下來，透著一陣溫和的波動。
首航裡程達標，累計行駛五十公裡。
成功規避並清除黑楓驛站九階初期危機，擊殺九階初期遊靈一隻，碾殺九階初期狂犬兩隻。
在載乘員七人，提供基礎結算倍率加成。
綜合結算完成，獲得幽靈點數五百點。
載具初級強化，一級死靈骨化裝甲覆蓋完成。
暴食死心消化反饋，車體堅固度提升百分之二十，動力輸出更平穩。
字跡散掉的一瞬，陸沉握方向盤的手一震。
底盤和鋼梁內部傳出一陣沉悶的金屬咬合聲。原本墨綠的鐵皮外殼下頭，悄悄生出一層細密堅硬的灰白骨質紋路。防爆玻璃厚了半寸，車頭那道合金防撞梁泛起一層冷鍛生鐵似的幽光。
防禦力眼看著往上躥了一截。九階變異獸的利爪撕不動，就算迎麵撞上一輛廢棄轎車，車裡也不會傷著分毫。
陸沉摸著車身的變化，心裡點了下頭。這五百點是頭一筆本錢。往後隻要裡程跑滿、沿途的死地一個個啃下來，這車遲早能進化成一座能跑的鋼鐵要塞。
就在這時候，車廂裡的溫度驟然往下掉。
呼。
平穩的空氣裡憑空刮起一陣刺骨陰風，車窗內壁很快結上一層白霜。
後排幾個人冷得直哆嗦。許晴下意識把急救箱抱緊，薑寧猛地坐直，右手重新搭上腰間的折疊刀柄。
陸沉神色不動，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頭。
他清楚，這是大巴身為詭物的規矩在運轉。裡程達標，避險完成，獎勵結算，接下來就該向車裡所有人收買命錢了。
七個人驚恐的目光裡，每個座位正前方的地板縫隙，滲出一縷縷墨汁般的濃黑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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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在半空翻滾拉伸，兩三個呼吸的工夫，凝成了一隻隻半透明的漆黑鬼手。整整七隻，分別停在七個人胸口前頭不到半尺的地方。
鬼手五指修長乾癟，指尖沒指甲，通體由陰冷死氣凝成，掌心正對著心口，壓得人喘不上氣。
啊，這什麼鬼東西。
坐在中間的趙鵬魂都嚇飛了，拚命往椅背裡縮，兩隻腳亂蹬前排座椅，聲音帶著哭腔。
陸沉，你車裡放了什麼，你想害死我們。
旁邊那對小夫妻抱作一團，女的閉著眼直哭。大學生孫小峰臉白得像紙，牙齒在嘴裡上下打架。
前排的柴伯臉色也沉，可他常年在車間乾重活，性子穩，咬著牙沒出聲。
薑寧盯著胸口那隻黑手，眼神定，轉頭看向駕駛座。
這就是你上車時說的車費。
陸沉一手扶著方向盤，頭沒回。
不錯。
他的聲音在冰冷的車廂裡格外清楚。
這車是件帶法則的詭物，給你們擋住了外頭的變異獸和怪物，可它自己運轉要付代價。這代價，車上所有人一塊攤。
手裡要是有從怪物身上弄來的血肉、骨頭，或者帶能量的結晶，遞給鬼手，它吃了就抵車費。
沒材料，鬼手就直接穿進你身子，抽你的壽、你的知覺、你的情緒。
幾個人的臉更難看了。
趙鵬歇斯底裡地喊起來。我們剛從城裡逃出來，上哪弄什麼怪物血肉骨頭，你這不是逼我們去死嗎。
陸沉沒理他。
右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枚在黑楓驛站台階上撿的灰白遊靈殘晶，又抬下巴示意了一眼剛從貨車底下順回來的幾塊變異野狗腿骨。
在驛站，薑寧斷後撬門，柴伯搬重物，許晴翻出了消炎藥，小兩口和孫小峰搬了乾糧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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