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收起你那套廉價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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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尖得像有人拿釘子在鐵皮上劃。
陰風卷著枯草和沙粒往營地裡灌，幾堆燒著的廢輪胎被吹得歪向一邊，黑煙裹著焦糊味貼地滾。原先圍著火堆烤乾糧的散戶全炸了，罵的哭的，鐵鍬鎬頭砸在地上叮當亂響。
“快！卡車橫過來堵口子！”
“重機槍上膛！誰往後跑老子就地槍斃！”
幾個穿防彈背心的護衛端著八一杠在車陣間跑，一邊跑一邊拍那些還發愣的皮卡車門，木殼彈藥箱從貨車上一箱箱往下卸，砸在地上悶響。
陸沉拉緊風衣領子，一隻手托著背包，在人堆裡穿。
出了車廂，他的力氣和耳朵眼睛都是常人那一份。所以他走得貼著卡車底盤的陰影，繞開兩處正為一塊擋風鐵皮打架的人堆，一路沒跟誰對上眼。
第十八號車位上，那輛墨綠大巴露了出來。
車頂新加的鋼板護欄黑沉沉架著一圈。薑寧單膝跪在卡槽後麵，短弩端著，眼睛釘在霧那頭。林月把反曲弓橫在膝上，背後箭筒插得滿滿的。
車周圍三米內，沒人敢往裡湊。
還差十來米,旁邊一輛噴著骷髏的改裝皮卡，車門推開了。
一個女人從車鬥上爬下來,紅皮短裙外麵套件臟得發亮的貂皮坎肩。臉上的濃妝哭花了半邊，眼線糊在顴骨上。高跟靴踩著碎石，兩條腿凍得發紫，膝蓋在抖。
車門邊靠著三四個光膀子的漢子，胳膊上紋著張牙的猛獸，正朝大巴那邊指指點點，沒一個去管她。
“哎，小哥，等等我。”
她一溜小跑過來。
到陸沉跟前三步，腳下一崴，整個人往他懷裡撲。一股劣質香水混著汗酸味先到了。
陸沉腳下一錯，側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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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撲空,膝蓋直接磕在瀝青上，疼得抽了口氣。
“小哥……你真狠心。”
她就勢坐在地上，手指頭扯了扯本來就敞著的領口，仰起臉。
“我是雷哥車上的，柳豔。你聽這警報，怪物一會兒就衝進來了，那幫臭男人根本不管我死活。你這車又結實又寬敞，玻璃是單向的，你就讓我上去躲一躲。”
她一邊說，一邊撐著地往前挪。挪的方向不是陸沉，是車門。
眼睛也不在陸沉臉上，在數車窗，在看那道氣動門的縫。
“隻要你讓我上車，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你想怎麼樣都行，我什麼都會伺候，絕不給你添麻煩。”
遠處那幾個紋身的眯著眼看，嘴角掛著笑。
陸沉停下腳，低頭看她,右手已經握住了腰上的手弩。
“收起你那套廉價把戲。”
聲音不高，涼得刺耳。
“你要的不是座位，是那道門從裡頭怎麼開。”
柳豔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掉得更急，嗓子一下拔高，喊得半個營地都聽得見。
“大家看看啊！我一個女人求他讓我躲一躲，他要拿弩殺我！這還有沒有人管！”
十幾個人圍了過來。有拎著孩子的，有拄著鋼管的，眼神在陸沉和那輛大巴之間來回掃。
“不就一個座位嗎，人家一個姑娘。”
“車上空成那樣，缺你一塊地兒？”
兩名赤脊的護衛撥開人堆擠進來，槍口往下壓著。
“乾什麼的！營地裡不準動兵器，把弩放下。”
陸沉沒放。
他手腕穩著，眼睛看向那輛骷髏皮卡。
“她是雷豹車上的人。你們讓她跑到我車門口，一會兒屍群撞進來，她把我的門從裡麵開了,通道就在你們彈藥車旁邊。這個賬，是我擔還是你們擔。”
護衛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
皮卡副駕駛的窗戶搖下來半扇，裡頭一雙眼睛正盯著這邊。
那護衛的槍口慢慢挪開了，往地上啐了一口。
“她要是真敢往車門上撲，你自己看著辦。”
兩人轉身就走，一句話沒多說。
圍著的人也散了。誰都知道機車黨是外掛在隊尾的散幫，交了份子才讓跟著，真出事沒人給他們抬屍。
柳豔跪在地上，臉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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