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公路夜襲：白骨夜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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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明彈在高空慢慢往下沉，把東北那片翻湧的霧照得一片白。
警報還在叫，尖得耳膜發疼。
噠噠噠噠。
赤脊車隊最前麵三輛重卡車頂，兩挺大口徑重機槍噴出半米長的暗紅火舌。曳光彈一道一道紮進外圍鐵絲網的缺口，泥和碎石被掀起半米高，硝煙味順著冷風倒灌回營地。
彈幕裡的東西沒有一個停下來。
那是一群乾癟的人形。衣服爛成布條貼在青黑的皮肉上，胸腔和四肢的骨頭大片露在外麵，照明彈底下泛著一層綠。它們四肢著地，在碎石堆裡縱著跑，貼著地皮滑，跟一群瘋了的獵犬一樣。
領路人管這東西叫走煞屍。
一挺副射手的手槍打空了一梭子，子彈砸在最前頭那頭的胸骨上，擦出一串火星，彈開了。
那東西連步子都沒亂。
砰。
外圍一道角鋼焊的拒馬被整個撞垮。
兩頭大個的頂著步槍彈往裡衝，一頭撞碎了最外圈一輛銀灰色轎車的前擋風。玻璃炸開的聲兒裡，車廂裡男人的慘叫和女人的哭喊一塊兒衝出來，接著就斷了。
血腥味在夜裡散開。
霧裡更多的影子叫起來，一聲接一聲，往這邊壓。
“進來了！外圍破了！”
“備用彈鏈！搬上去！”
營地中央亂成一鍋。
就在這時候，東北側的砂石路上炸開一片引擎聲。
轟隆隆。
三輛焊得歪歪扭扭的重型越野摩托，一輛車頭加了鐵柵欄的皮卡，在帳篷和車縫之間硬擠著往裡飆。
皮卡上光著膀子的是雷豹。他手裡拎一把開山斧，斧刃上還掛著黑血。
他們身後不到三十米，十幾頭白骨行屍咬著車尾追。
雷豹在黑楓驛站折了大半人手，今晚紮在外圈,屍群第一波正好碾在他頭上。
他沒組織抵抗。方向盤往裡一打，四輛車直奔內圈第十八號車位。
“老大！那綠大巴就在前頭！”旁邊摩托上一個混混嗓子都劈了，“鐵皮厚，玻璃防爆的！把後頭這些引過去，撞開門，咱們搶過來當掩體！”
雷豹咧開嘴。
“別他車頭。白天他不給老子麵子，今晚就讓他那車人給咱們擋著。”
皮卡的發動機嘶叫一聲，車頭直衝大巴右側車門。
車廂裡。
柴伯雙手攥住那根撬棍，堵在車門內側，腳在防滑紋上蹭了兩下找位置。董強把鐵錘橫在胸前，人往過道中間一站，比門框還寬。
宋有才把小夫妻和那家三口往後排推，手裡攥著一把解剖刀，攥得指頭發白。
“陸隊長，雷豹把屍群引過來了。”薑寧的聲音從射擊口下來，步槍已經架在孔上，槍口跟著那輛皮卡走。
林月半蹲在射擊台旁,弓拉滿了，一支精鋼重箭在風裡泛著啞光。
陸沉坐在駕駛座上，沒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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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掌按在方向盤正中那道幽冥徽記上。
嗡。
車頭深處那顆東西猛地一縮。
車廂裡那股暖流退了下去，儀表台上所有的燈一起滅。發動機的低鳴斷了。車裡連呼吸都像被誰掐住，最後一點聲兒沉進地板底下。
骨化裝甲的表麵泛起一層看不出深淺的冷光。
整輛車不動了。比外頭的凍土還靜。
雷豹的皮卡一腳刹在大巴旁邊，橫過來。
他等著車裡的人慌，等著開槍，等著倒車。
大巴黑著，死著，沒動靜。
“操，怎麼回事？”
摩托上一個拎鋼管的跳下來，一個箭步撲到車門跟前，鋼管掄圓了砸玻璃。
鐺。
單向防爆玻璃上連道白痕都沒留。反震順著鋼管撞回去，那人虎口當場裂開，鋼管差點脫手。
他還沒緩過來。
身後風聲到了。
吼。
追在最前麵三頭行屍從他身邊的大巴車身旁躥過去，一個偏頭都沒有,一頭都沒往車上瞟。
三副外露的白指骨帶著尖嘯，全撲在那個混混身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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