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宗族地窖與戰備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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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門的軸承響散在廣場的死寂裡。
門縫裡湧出來的味道很雜。陳茶,乾桐木,底下壓著一層防腐藥粉的苦。再往深處聞,一股衝鼻子的機油味。
高標號柴油。
陸沉站在前門踏板上,順著門縫往裡看。木梁上那兩盞慘綠油燈靜靜燒著,光隻夠鋪開前頭三四級石階,再往下,全黑。
車廂裡,人還都貼著椅背沒敢動。
“過去了,都鬆開吧。”
他聲音不大,車廂裡聽得清清楚楚。
呼。後排一片吐氣聲。孫小峰抬手抹了把額頭,後背的衣服已經濕透貼在椅子上,涼得他一激靈。工薪家庭那個中年男人鬆開護著老婆孩子的胳膊,手指關節僵得掰不開。
車外,後頭重卡的門砰一聲推開。
霍天雷帶著兩個隊員大步過來,腮幫子上的肉還繃著,額頭青筋沒落下去。皮卡碎成紙屑那一幕,把這個序列八的老兵嚇得不輕。
“陸老弟。”他走到車門邊,嗓子壓得低,語氣裡多了點先前沒有的東西,“剛才要不是你先遞話過來,我這幾十輛車,起碼得廢一半。這莊子的規矩,硬碰是碰不過的。”
祝千山赤著腳跟在後頭,腳底板沾著廣場的冷泥。老頭蹲下去抓了把被煞氣掃過的石屑,湊鼻尖聞了聞。
“紅白那兩隊是過路的,奔後山亂葬崗去了。”他抬頭看著那扇門,眉頭擰著,“可撞完煞這門自己開了,說明底下的禁製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頭死氣沒往外冒,反倒有股地氣在裡邊轉圈。有東西。”
陸沉拉了下戰術背心的拉鏈,確認那卷羊皮插穩了。
“門開了,那就照規矩來。”他看向霍天雷,“底下窄,人一多容易亂碰機關。大巴和你的主力都留在廣場上警戒,各出幾個能打的先下去探。搜上來的東西,出力多少分多少。”
霍天雷點頭點得乾脆:“聽你的。我帶兩個兄弟跟你下,剩下的人在上麵布防,重機槍架起來,誰敢亂動我按幫規辦他。”
陸沉轉身衝車裡下令。
“薑寧,柴伯,林月,帶家夥跟我下去。董強守車,泥瓦工兄弟搭把手,車門從裡頭用防撞鎖卡死。除了我們四個,誰敲門都別開。宋老,您和許晴把急救包和石灰包理出來,隨時接應。”
“明白。”
薑寧單手拎起步槍,彈匣卡榫和複進簧過了一遍,戰術折疊刀插回腿側。
柴伯從座位底下拖出那隻深綠帆布包,撬棍、合金鑽頭、大號活扳手、強光電筒,一樣樣碼好,拉鏈一合。
車頂的林月順著內梯滑下來,反曲弓貼在後背,腰上掛著滿箭囊,眼神一直是繃著的。
宋有才推了下老花鏡,把兩隻急救箱和幾包生石灰粉搬到後排,和許晴一包包捏過封口,查繃帶乾不乾。
哢噠。
氣動門彈開半幅,四個人魚貫下車。身後門閉合,插銷悶悶落鎖。
陸沉手弩端在身前,指尖搭在扳機護圈外沿,先一步踏上祠堂的石階。
青銅門厚三寸,麵上鑄滿雲雷紋和鎮煞符印,朝裡敞著一尺來寬。兩盞引魂燈在門梁兩側無風搖著,燈油散出一股鬆脂混陳艾的苦味。
柴伯上前,撬棍頂住門沿,胳膊上的老筋繃起來,一點點把門撐到能並排走兩個人。
門後是一條往下斜的石階,兩米來寬,坡度不緩。兩側石壁是整塊花崗岩壘的,縫裡澆了熟鐵汁,一絲不透。
電筒光柱捅下去,沿著濕滑的台階一路照到底。
三十六級。底下連著一座地下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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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蓋著靴底踩下去,防滑紋在青石上蹭出細響。他的死靈感知悄悄鋪開,除了陰冷和浮塵,沒摸到遊屍,也沒摸到靈體的波動。
到底了。
強光掃過去。這地方比上頭的祠堂還大一圈,四百多平,六根粗八角石柱撐著頂,地上鋪厚青磚,乾得發脆。四角開著通風孔,風在裡頭慢慢走,一點不悶。
廳前頭碼著幾百個牛皮紙紮口的大麻袋,外層刷了厚桐油,旁邊一溜帶鉛封的大陶甕。
霍天雷兩步上去,短刀挑開一個袋口。
灰白的顆粒順著刀尖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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