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青龍斷橋與夜伏群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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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柏油路沿著山體緩慢爬升，兩旁枯死的楊樹在夜霧中立成光禿禿的排樁。
車廂內部很安靜。
兩名中彈的赤脊隊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呼吸雖然粗重，但傷口處沒有繼續滲血。許晴把用過的止血鉗泡在酒精盒裡，低頭整理著急救箱，醫用消炎膠囊隻剩下最後兩板，無菌紗布也見底了。坐在旁邊的泥瓦工遞過去半壺涼開水，漢子接過水壺喝了兩大口，啞著嗓子道了聲謝。
後排的宋老把寫滿筆記的小本子合上，小心地揣進棉襖內兜，轉頭看向身旁的柴伯：“剛才那塊黑角質，遇熱自溶的反應很快，要是真在活物身上，再生速度恐怕遠超尋常野獸。”
柴伯手裡拿著一塊粗布擦拭著手電筒外殼，低聲道：“八階的妖物，以前聽隊伍裡的序列者說過，那種東西哪怕掉下一塊皮，都能在土裡生根。”
坐在前麵的霍天雷沒有接話。他側身靠著車窗，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路麵，右手始終扣著斬山刀的皮鞘，指節時不時摩挲著皮鞘上的銅扣。
身旁的搬運隊員壓低聲音問道：“隊長，到了黑岩，咱們那兩輛大卡車和留守的弟兄……”
霍天雷眼角抽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沙啞：“先活著進集市。等安頓下來，去傭兵公會掛懸賞打聽消息。隻要沒見著屍體，就當他們還活著。”
後排角落裡，那對年輕小夫妻經過剛才的扣稅後神情萎靡，年輕男人抱著外套靠在椅背上閉眼打盹，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工薪家庭的母親正小聲安撫著受驚的孩子，從鋁飯盒裡分出半塊乾硬的壓縮餅乾，就著半蓋水慢慢嚼著。
林月坐在前排窗口，低頭檢查著手裡的反曲弓，將三枚冷鍛三棱鋼箭整齊地插在戰術護臂的插槽內。董強握著鐵撬棍坐在前門內側，目光時不時掃過窗外黑黢黢的山林。
車輪壓過路麵上的一塊生鏽鐵牌，發出咣當一聲悶響。
車前燈昏黃的光柱裡，斜插在路邊排水溝上的路標牌隱約顯出幾個反光字跡：青龍水庫，三公裡。
空氣中的濕度明顯大了起來，濃霧裡夾雜著一股水庫死水特有的水草腥氣。
陸沉雙手把著方向盤，腳下油門保持著均勻的開度。
剛才吸收反哺帶來的變化在長途駕駛中逐漸沉澱下來，他的視線透過前擋風玻璃上的裂紋，能清晰穿透數十米外的厚重霧氣，甚至能看清路麵中央細小的碎石分布。方向盤傳來的路感沉穩紮實，手臂發力時不再有一絲酸澀與遲滯。
拐過一道山梁後，前方奔湧的水聲驟然清晰起來。
那是一座橫跨水庫泄洪峽穀的鋼筋混凝土雙車道大橋。
橋麵長約五十米，右側車道由於當年的塌方已經徹底斷裂，墜入數十米深的漆黑峽穀，斷口處鋼筋扭曲外露；剩下的左側車道上，七零八落地堵著三輛鏽穿底盤的麵包車和一輛側翻的廂式輕卡，隻留出一條剛好夠重型車輛貼邊通過的窄道。
大巴車剛剛駛上引橋，車前燈的光束掃過橋麵廢墟。
廢棄車輛的陰影裡，二十多對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接連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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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階變異獸，噬骨鬣狗。
這些怪物體長超過一米二，肩高背弓，渾身長滿癩痢般的深灰硬毛，脊背和頭頂覆蓋著一層層慘白的骨化外殼。粗壯的下頜骨向外凸起，牙縫間不斷往下滴落著粘稠發黑的涎水，落在水泥路麵上發出細微的焦灼聲。
它們借助廢棄車架的掩護，分成兩列散開在窄道兩側，死死盯住了駛上橋麵的大巴車。
“老周以前帶隊在這裡吃過虧。”霍天雷按住刀柄站起身，臉色陰沉，“這幫狗東西不打正麵，專鑽車底咬油管和刹車氣包，嘴硬得很，連生鐵輪轂都能咬碎！”
“坐穩。”
陸沉腳下油門沒有絲毫鬆動，右手將擋位穩穩推進三檔。
在斷橋這種地形上減速或者停車，等於把整輛車的主動權拱手送給這群食腐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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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正犬頭的下撲空淩著迎，起抬上向微微角撞骨裂冥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