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鐵索掛纜與深坑死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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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二十分鐘，老刀便帶著四名全副武裝的鐵狼衛雇傭兵返回二號平台。
兩隻五十升軍綠密封鐵桶被抬下皮卡，砸在碎煤地麵上陷下半寸，桶身泛著柴油特有的油光。老刀伸手掀開旁邊的墨綠色彈藥箱鐵蓋。
“陸車長，霍隊長，定金全在這了。”老刀掀開箱蓋示意，“兩桶一百升精煉零號柴油，五十發步槍彈，全是乾爽的好貨。另外，大統領特批的兩條礦山拖纜也搬來了。”
老刀抹了把臉上的煤灰，順帶補了一句：“大統領打過招呼了，外頭那塊懸賞牌老刀我剛才親手摘了，你們踏實下坑辦差。”
陸沉走下車門，抓起一把黃澄澄的步槍彈在掌心掂了掂。銅殼冰涼，底火平整。
柴伯擰開一隻油桶的氣閥，用指尖蘸了點油花搓了搓，衝陸沉點頭：“是純油，沒摻假。”
柴伯與董強合力將兩桶柴油滾進大巴底盤的貨倉深處。薑寧將領到的彈藥清點壓入備用彈匣，遞了二十發給赤脊那名負責搬運的精壯隊員。
霍天雷從懷裡摸出三枚帶有鏽斑的精鋼箭簇，拋給立在後門旁的林月：“剛才路過東三巷順手換的，回頭讓柴伯給你磨磨。”
林月接住箭簇摸了摸鋒刃，點了點頭收進箭壺。
老刀揮了揮手，手下四名傭兵立刻在二號平台靠岩壁的車位外圍拉起兩道帶刺鐵絲網，並用沙袋壘起一個簡易機槍掩體。
旁邊兩個被迫挪開工具箱的修車散工罵罵咧咧地啐了口唾沫，被老刀踹了一腳才退開，退進陰影前忍不住惡狠狠回頭盯了大巴車一眼。
車廂內部，許晴抓著急救包走到前排，對陸沉低聲道：“車裡還有兩個低燒的，坑底下要是毒煙太烈，他們的肺撐不了太久。”
陸沉看了一眼外頭那些眼神閃爍的鐵狼衛傭兵，語氣冷淡：“鐵狼衛隻認車不認人，把人留在上麵更危險。下坑把麵罩戴嚴，誰都不準離座。”
宋老站在車窗邊，看著窗外深不見底的黑煤斷層，低聲說道：“早年聽老礦工傳過，這老煤層底下挖出過封死的古溶洞斷層，誰下去誰回不來。那口黑棺要是被四道鐵鏈焊死在石壁上，那可不是埋在這的，是有人特意把它鎖在地底下防著什麼。”
霍天雷將那兩條粗如手腕的合金鋼纜拖到車尾，配合柴伯將氣動鎖扣卡在大巴車的防爆後拖鉤上，扳手把螺栓擰得嘎吱作響。
“管他鎖的是什麼。”霍天雷直起身甩了甩發酸的手腕，吐出一口帶煤灰的唾沫，“到了坑底，隻要那棺材上有能下鉤的縫隙或鐵索環，老子帶人強掛上去。”
陸沉拉下安全帶扣好，對車廂內吩咐：“後排射擊孔全部閉死，隻留前門和車頂兩個觀察口。抓緊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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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伯抄起管鉗守在後排，董強反握實心鐵撬棍坐在前門踏板旁。
陸沉推入低速一檔，左手按住方向盤。
大巴車緩緩駛出鐵絲網通道，順著盤旋的坡道向礦坑深處滑行。
下坡路段極陡，碎煤濕滑。陸沉沒有踩油門，而是靠著低檔位的發動機製動，右手間歇拉動排氣氣刹，六隻加厚防爆輪胎在黑煤坡道上緩緩下壓，穩住幾噸重的車身。
越往下開，光線越發昏暗，氣溫急劇下降。底盤深處的暴食死心因感應到深淵裡的死氣，跳動驟然加快，一陣陣發燙的沉悶震顫順著方向盤傳遞到陸沉掌心。
空氣裡的硫磺煙味逐漸被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取代。
路過三號采區入口時，前方立著一塊用廢棄車門改造成的破舊木牌，上麵用紅漆塗抹著骷髏圖案，寫著“三號采區死煞泄漏”的字樣。
車廂後排，那對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妻把水壺抱得更緊了，母親伸手將防塵麵罩緊緊捂在孩子臉上，臉色嚇得發白。
路麵上橫七豎八停著幾台被遺棄的工程推土機。橡膠履帶與液壓油管被強酸性死煞腐蝕成一灘灘冒著黑泡的膠質，駕駛室裡倒著幾具戴防毒麵具的傭兵骸骨，麵具上的過濾芯早已被毒煙融穿成一團黑糊，皮肉爛儘。
車窗外的黑煙逐漸轉為油性濁霧，拍打在擋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暗黃色的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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