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地牢礦奴與暗道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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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檢修盲道
低沉的引擎轟鳴在逼仄潮濕的盲道深處滾來滾去，被兩側厚實的山體死死鎖著，出不去。
大巴把所有大燈全關了，隻靠怠速在泥漿和碎礦渣裡往前滑。盲道兩側的水泥牆上掛滿發黑的苔蘚，冷凝水珠一顆一顆往下墜。車輪碾過積水，聲音細碎又泥濘。
前方礦坑深處，重型柴油發電機像悶雷一樣一下一下震著岩層，混進地下暗河的水聲裡，把這輛車的動靜吃得乾乾淨淨。
“陸車長，就在前頭了。”
老沈裹著乾毛毯坐在副駕駛座後麵，手指著前方一處塌了半邊的水泥涵洞，聲音發飄。
大巴順勢滑進涵洞深處的陰影，緩緩停穩。
陸沉拉起手刹，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老機修工：“柴伯，你守在駕駛座，車不要熄火。看見東側高塔的探照燈連著閃三次，或者聽到控製室的重機槍響，你就一腳油門踩死，撞破盲道柵欄，衝進礦坑主道接應。”
五十多歲的柴伯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儀表盤那點微光照著他一臉溝壑。他把手掌在方向盤上來回搓了兩下，掌心的老繭刮過塑料圈，沙沙的。
“俺老柴把著這盤子，一腳油門的事。”他咽了口氣，“誤不了。”
陸沉拉緊戰術麵罩，反手把橫在腰間的九幽雷火破煞弩扣穩，輕輕推開折疊車門。
薑寧反握著黑色高碳鋼折疊刀跟在後麵。兩個人貼著濕滑的岩壁凹槽，帶上老沈，無聲地摸向三十米外的排風豎井。車頂射擊艙口那兒，林月已經搭上了三棱重箭，箭尖壓著後方的黑暗。
排風豎井橫在岩壁半腰，一道鏽得掉渣的生鐵柵欄把風口死死封住，柵條粗得有手指頭那麼壯，上頭掛著幾縷發黑的蛛網。
順著柵條縫隙往下看。
下麵是一座被掏空了半座山體、深達數十米的下沉式礦窟。
刺鼻的硫磺煙塵混著柴油廢氣在礦窟上空盤著不散。八座高聳的木結構哨塔圍在環形礦道四周，八盞大功率探照燈交叉掃來掃去，把礦底照得一片通明。
礦坑中央的地熱風口那兒，擺著一隻半人多高的漆黑銅爐，爐身上刻滿扭曲的骷髏紋路。
爐子裡翻著一團灰白色的陰冷死氣，借著地下的穿堂風往四麵洇開，在整個礦區上空壓出薄薄一層。
陸沉的目光在那口爐子上頓住了。
死靈魔瞳的視界裡，別處的一切都褪成了灰。隻有那口爐子是活的，灰白色的氣從爐口往外翻，翻出來就散，散開就貼著地皮往四下走，把礦坑底下七十多團微弱的暗紅一層一層裹住，裹得嚴嚴實實，連個氣味都漏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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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息死風爐。
在排行榜八千位往裡，輔助型，唯一的用處就是遮蔽活人氣場。
八千名聽著不高。可全球在榜的詭物有二十七萬件，能擠進榜單前一萬的，就沒有一件是能靠人力硬拆的東西。
“那口爐子，狂熊拿它擋外頭。”老沈的聲音貼著陸沉耳朵根，壓得幾乎聽不見，“它一燒起來，這底下上百號人的活氣全被它吞乾淨了，荒野裡那些畜生聞不著人味，才敢在這麼深的地方開這麼大一個坑。”
老沈咽了口唾沫。
“一個月前有個賭命的隊伍，六個人，摸進來想端這口爐子。”
“端下來了？”
“爐子連火都沒滅。”老沈的喉結滾了一下，“那六個人的骨頭現在還壘在西邊的爐台底下當墊腳，狂熊沒讓人收，就那麼擺著，讓每個新來的礦奴都看一眼。”
陸沉看著那團翻滾的灰白，把爐子的位置記下了。
轟掉它就是拿這上百號人的命去喂外頭的東西。這口爐子不能碰。
他的視線從爐台上挪開，往礦道底下掃。
礦道的泥漿裡，七十多名衣衫襤褸、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的流亡礦工赤著腳踩在尖銳的礦渣上，腳腕拖著沉重的鐵鏈，舉著鏽蝕的鐵鎬一下一下鑿岩壁上的綠色礦脈。
七八個穿皮馬甲的打手手裡握著帶刺皮鞭，在礦道裡來回晃。鞭子抽在皮肉上的爆響一聲接一聲，跟著是礦奴們壓在牙縫裡的悶哼。
老沈貼在柵欄後麵，眼睛在下麵的人堆裡急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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