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熄三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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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側一號哨塔
排水溝儘頭那隻鐵皮配電箱的門被撬開了一條縫。
陸沉的手指從裡麵抽出來，指尖沾著一層濕滑的銅綠。他把那截被硫磺水泡到發白的舊線往接線柱上一壓，又往回抽了半寸。
噗。
東側三座木塔頂上的探照燈同時滅了。
原本被慘白光束照得通亮的采礦區東側，一下子沉進濃墨裡。
硫磺煙塵混著柴油廢氣在黑暗裡翻滾，沒了強光壓著，整片礦區隻剩礦坑深處發電機那點單調沉悶的轟鳴，還有礦奴腳上鐵鏈拖在石頭上的嘩啦聲。
“操，東邊這破配電箱又受潮跳閘了。”
頭頂最近那座木塔上傳來一句煩躁的啐罵。跟著是木質踏板嘎吱嘎吱的搖晃，兩道手電光柱斜斜往下探，一級一級掃過梯檔，最後落在泥地上晃來晃去。
“小六子，拿上手電和扳手，跟我下去踢兩腳箱子。”
兩個穿黑色工裝皮馬甲、肩上挎著土銃的打手罵罵咧咧地下了木梯。
排水溝深處，冰涼刺骨的積水沒過腳麵。
陸沉半蹲在兩台廢棄礦車的鐵輪軸後麵，整個人陷在岩壁的陰影裡。薑寧反握著黑色折疊刀貼在他身側，像一隻不出聲的貓，呼吸收到幾乎摸不到。
死靈魔瞳的幽綠視界裡，兩團泛著微紅的氣血光斑正順著木梯往下移。
連序列都沒覺醒的普通人。破綻多到不知道該先挑哪一個。
“天天催著挖礦，這破線爛成這樣也不舍得換根新的。”走在前頭的高個守衛嘴裡叼著半截卷煙，手電亂晃，一腳踩進泥坑，汙水濺到褲腿上，又罵了一聲。
後頭那個矮個舉著手電四處照：“快點弄吧，待會兒耽誤了狂熊老大的進度，少不了一頓鞭子。”
兩個人一邊抱怨一邊往廢礦車旁的分線箱走。
手電的光在泥地上晃了兩下。高個守衛抬起腳，正要往鐵皮箱上踹。
礦車底的陰影裡卷起一股誰也沒察覺的陰冷勁風。
陸沉動了。
濕滑的礦渣上沒響一聲。右手五指從陰影裡探出去，一把扣死高個守衛的下顎和後頸，掌心暗勁一吐。
哢嚓。
頸椎斷了。那半截卷煙還叼在嘴上，整個人已經軟了下去。
同一瞬間，薑寧從礦車另一側掠出，左手捂住矮個的口鼻，右手折疊刀從肋下反挑，刀尖刁鑽地貫進心臟。
刀拔出來，帶出一抹溫熱的暗紅。
矮個抽了兩下，不動了。
兩具屍體被單手托住，拖進廢礦車底的死角。一支手電從死人指頭裡滑出來，陸沉伸手在半空接住，光圈在他手心晃了一下就被扣滅了。
他蹲在屍體邊，把兩把雙管土銃、三十發散裝鐵砂彈和掛在腰上的木塔通行木牌全搜了出來。
“一人一把，備用。”陸沉把一把土銃遞過去，另一把插在戰術腰帶後側。
薑寧把土銃掛到身後，壓著嗓子問：“直接上塔？”
“上。”
陸沉抬手指了指頭頂十米高的木塔。
燈一滅，塔頂控製平台就隻剩一個留守的副槍手。那人正趴在護欄上抽煙，眼睛全被下麵礦坑裡吵吵鬨鬨的礦奴吸走了，壓根不知道剛下去的兩個同伴已經躺在自己腳底下的礦車底。
陸沉把九幽雷火破煞弩反扣在背上，順著橫檔往上爬。
薑寧踩著梯檔緊跟，腳下輕得像沒落實。
十米，幾秒。
陸沉翻上頂層的那一下，留守槍手正打著哈欠轉過身來，煙頭在夜風裡明了一下。
黑暗裡突然冒出一張黑麵罩，還有一雙泛著幽綠冷芒的眼睛。
他汗毛全立了起來，嘴剛張開。
陸沉右手的戰術折疊刀已經橫著劃過去。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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