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鋼板與轉輪機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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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管轉輪重機槍的驅動電機發出刺耳的蜂鳴，六根槍管越轉越快，轉成一團模糊的鐵影。
狂熊咧開嘴，牙縫裡擠出一串狂笑，手指頭壓死在扳機上。
六道黑洞洞的槍口同時噴出兩尺多長的火舌。
穿甲彈雨在昏暗的礦道裡拉出一條刺目的熾熱火線，成片地砸在迎麵衝來的幽冥大巴車頭上。子彈撞在骨化裝甲表麵，一團一團的火星炸開又滅，前臉那層堅硬骨板被打出一個個寸許深的凹坑，慘白的碎骨渣被氣流一卷，漫天亂濺。
車廂裡麵，震動順著傳動大梁往上躥，每一根鋼骨都在嗡嗡地叫。
柴伯兩手死死把住方向盤，腳掌把油門踏板踩到底，老臉上的青筋一根根蹦出來。
一發跳彈斜著擦過右側車窗的防爆鐵皮，一片尖銳的金屬破片在副駕駛座旁的董強右耳上劃開一道血口。血順著脖頸往下淌，半邊粗布衣衫瞬間就紅了。董強悶哼一聲，抓過急救紗布按住耳朵，另一隻手把撬棍抄得更緊，腳下一步沒退。
“老柴！別鬆！”他吼。
柴伯沒答話，喉嚨裡全是咬牙的響。
大巴頂著彈雨往前撞。車頭那對象牙白的骨撞角低低壓下去，帶著滿車的重量，一頭紮進狂熊身前的沙袋掩體。
轟隆。
兩噸重的沙袋連著角鋼鐵架整片向後坍塌，沙土揚起半人高。狂熊腳下一個踉蹌，靴底在碎礦石上蹭出一道刺響，被頂著退開半步。
他手上的轉輪機槍還在響，火線歪著往車頂上犁。
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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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鏈空了。空轉的槍管發出乾澀的嗡鳴，火舌一收，隻剩幾縷青煙從槍口往上飄。
大巴車頭卡在坍塌的沙袋堆裡，車身橫過來，車尾還在慣性裡往側麵甩，柴伯一腳踩死刹車，側門在那一下猛頓中向內折疊彈開。
霍天雷從門裡暴喝出聲。
超凡氣血在他體內轟然運轉，灰白色的岩石重鎧順著脖頸往下爬，一寸一寸糊滿全身。他一腳踏上車門踏板,淩空撲下,雙手把厚背斬山刀舉過頭頂,借著整個人下墜的勢頭,一刀朝狂熊的天靈蓋劈落。
狂熊甩手把打空的轉輪機槍丟在泥裡，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半人多高的精鋼開山斧，斧刃斜斜迎上去。
當。
金鐵巨響在礦窟裡滾了三四遍，回聲撞在岩壁上，煙塵炸開一片。
兩個人的氣勁從接刀的那一點往外壓，腳下的碎礦石被震得四散亂跳。
霍天雷雙臂筋肉全鼓起來，斬山刀壓在斧刃上，一寸一寸往下碾。刀鋒順著斧麵滑開，切上狂熊肩頭那塊兩寸厚的特種合金防彈板，隻留下一道半寸深的白痕，連護肩邊緣都沒啃穿。
“就這點力氣？”狂熊喉嚨裡冒出一聲笑。
合金鋼靴往前重重一踏，兩百多斤裝甲帶著他魁梧的身子整個撞進霍天雷胸口。
緊跟著，右手鋼斧借著這一撞的勢頭橫掃過來。
哢嚓。
斧背砸在霍天雷左肋下，岩石重鎧應聲裂開一片，裡頭兩根肋骨跟著斷了。
霍天雷喉頭一甜，血沫噴在自己的護胸上。他沒退，被撞開的那半步反過來成了甩刀的餘地,反手一刀橫削出去,刀尖順著狂熊護臂和胸甲之間的接縫一擦而過。
血從合金板的縫裡冒出來。
狂熊吃痛後退兩步，抬手抹了把胳膊，看了看指頭上那道紅，眼神一點點沉下去。
他手裡的斧再抬起來的時候，落點變了。不再砸霍天雷的軀乾，全衝著那條已經裂開的左肋去。
霍天雷側身讓開一寸，刀鋒刮著斧麵走，火星飛進他眼裡。他能感覺到自己每擋一下，那身合金板都在把力道生生吃下去。他這一刀砍人是砍在鋼上，那一斧砸自己是砸在骨頭上。
而在東側木塔頂端，陸沉把住那挺五零口徑重機槍，居高臨下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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