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
林月的反曲重弓連續兩次開滿，兩支冷鍛三棱鋼箭化作呼嘯的黑線，將最後兩頭企圖逃跑的腐犬死死釘穿在瀝青地麵上。
從大巴入場撞擊到衛隊下車反殺，不過二十秒鐘。十幾頭九階初期腐犬儘數斃命，連大巴三米之內都沒能踏入。
大巴車底盤下，幾十根黑色觸手悄然探出，順著地麵將這些變異獸屍體一股腦拖入車底胃囊。嘎吱嘎吱的絞碎聲中，陸沉識海深處感知到暴食死心的飽食度再次微幅上浮，已經逼近48%。
收費站廢墟徹底陷入死寂。
癱坐在地上的短發女人與那名年輕姑娘，以及後方蜷縮著的上百名流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輛猙獰龐大的墨綠大巴。
大巴車門前，陸沉推門走下踏板。
他身材修長精悍，黑色的高領衝鋒衣將整個人襯得乾練冷峻，鼻梁上架著那副深黑色的黑金墨鏡，腰懸九幽雷火破煞弩。整個人站在暮色中，自然地散發著一股沉冷的氣場。
在陸沉身後，老沈帶著小趙快步走下車門。老沈的目光在車隊裡巡視，忽然落在那輛焊著吊臂的五十鈴卡車上，臉色一變。
"老周！周平！"
老沈不顧一切地跑了過去。
周平帶著兩個年輕徒弟大劉和阿旺跪在碎石地上。三個人拚命哭喊，一邊哭一邊還在互相攙扶。他們三個是原省第三重機廠的高級鈑金焊工，那輛工程車是拚死開出來的寶貝。但這幾天斷糧，爺仨幾乎餓死在車裡。
此時，那個受了傷的短發女人咬著牙，在那名年輕姑娘的攙扶下踉蹌走上前。她的步子搖搖晃晃，明顯是強撐著最後的氣力。
短發女人單手按著染血的斬馬刀，看著站在大巴車門前的陸沉，深吸一口氣，抱拳平複了聲音："江北楚紅，序列九【折鋒刀衛】。旁邊這位是蘇佩佩，序列九【甘霖侍】。多謝朋友拔刀相助，今日救命之恩，我們車隊銘記在心。"
蘇佩佩也微微躬身，白淨的麵孔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感激與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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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看了她們一眼，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在楚紅身上停留了幾秒，評估著這個女人的戰力與潛力。折鋒刀衛，偏向近戰壓製的序列。甘霖侍，淨化與療傷。組合不錯。
就在這時，大巴車的中門從車內被推開。
一股濃鬱的軍用紅燒牛肉罐頭的油脂葷香，伴隨著車廂內部恒溫清爽的涼風，順著車門縫隙緩緩飄了出來。
咕嚕，咕嚕。
收費站廢墟四周，上百名麵黃肌瘦的難民聞到這股肉香，喉嚨裡不受控製地爆發出整片咽唾沫的聲響。
隊伍裡幾個衣衫襤褸的年輕女人下意識地低著頭，眼神飄忽不定。那眼神裡裝不住的渴望有點說不出來的味道，但誰都沒敢說什麼。在荒原上活著比什麼都難。
陸沉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楚紅與蘇佩佩身上，仿佛那些流民根本不存在。
他轉向楚紅，開口的聲音很冷："大巴車核載二十八座，目前隻有十三人。你們兩個都是序列者，有自保搏殺與淨水療傷的本事。"
"有資格登上這輛車，坐在車廂裡。"
這話一出，楚紅與蘇佩佩猛地一震。兩人眼中瞬間爆發出難掩的驚喜。
能坐進這輛裝甲厚重、恒溫舒適的鋼鐵戰車內部，對任何序列者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生路。
但陸沉的下一句話瞬間給她們潑了盆冷水。
"不過，想進大巴車廂，必須守規矩。"
陸沉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大巴車是一件活體詭物，不載閒人。每隔一段裡程與避險脫困，車內都會浮現黑霧鬼手抽取乘車代價。車費自理，要麼在路上搜集變異獸血肉、高階骨骼與超凡材料主動供奉抵稅，要麼就拿自己的壽命與知覺硬抗。"
"後排雖然鎖著重犯充當受刑電池，但電池的能量有限。誰也別想白坐順風車。"
"第二，大巴車內部由我全權掌控，聽從指令。車外跟隨的這二十多輛車、一百多號普通人，由楚紅負責在車下統籌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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