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收編工匠與外圍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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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殘陽如同一灘化不開的暗紅血水，斜斜塗抹在立交橋與收費站的廢墟瓦礫上。
這是黑潮爆發的第九十六天傍晚，也是幽冥大巴從江南防區啟航的第二十二天。
荒原上的狂風卷著刺鼻的沙塵，外界氣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跌落。
車廂內部，柴伯正捧著一本用油布包著的黑色賬本，戴著老花鏡一筆一劃地核對著大巴車上的物資底賬。在這條吃人的白霧公路上，任何不加節製的浪費都是慢性自殺。
大巴車目前在冊人員共十三口人，外加後排骨鐵座椅上當電池吊著口氣的狂熊，每日的口糧與清水消耗是一筆實打實的硬賬。
大巴自備的高能行軍乾糧還剩三整箱，共一百四十四塊。車頭暴食死心吸納極陰死煞結合冷泉係統，每日可自產冷凝純淨水約三十升，目前底倉不鏽鋼水箱裡存有六百二十升清水。
而剛剛從白衣車隊繳獲的戰備物資成了大巴車目前最豐厚的底氣：整整二十箱未開封的軍用紅燒牛肉罐頭，每箱二十四聽，共計四百八十聽；鉛封極陰骨髓三箱共六十塊；柴油抽油泵與四噸壓艙軍柴。
柴伯合上賬本，抬頭對著副駕旁的許晴核對規矩：
"許醫生，今晚口糧照老規矩分發。"
"霍天雷、董強負責重體力與近戰，薑寧和林月輪流值夜盯梢，這四位每人定額一聽牛肉罐頭、一塊乾糧和兩升乾淨水。"
"咱們剩下的老沈、小趙、宋老、陳五、趙六，還有你我，乾的是車內技術與雜活，每人半聽牛肉罐頭拌糊糊、半塊乾糧和一升半清水。"
"至於後排那個當電池的狂熊，每天灌一升生水、塞半塊乾硬的麵餅渣子就行，隻要吊住他一口氣不讓他死在座椅上就成。"
許晴挽著耳際的碎發，輕柔地點頭應下。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末日裡，大巴車內部這套嚴謹的定量配給製度讓車廂裡的每個人都能吃飽穿暖，不必為明天的口糧惶恐度日。
大巴車外，情況完全是另一個模樣。
當重裝大巴緩緩駛入被炸塌了半邊的鋼筋混凝土收費大棚前時，一股濃鬱刺鼻的焦糊味與血腥氣撲麵而來。
收費站四周橫七豎八停著二十多輛破舊車輛，三輛重型廂式貨車橫在最外層充當防風牆，裡麵擠著十來輛農用皮卡、麵包車，以及一輛帶機械吊臂的五十鈴搶修輕卡。這支車隊足有一百多號流民，個個餓得麵黃肌瘦，有人甚至在拿鐵片刮著水泥管上的枯草根充饑。
此刻這支彈儘糧絕的百人車隊正陷入一場近乎絕望的圍攻。
十幾頭體長超過兩米、背脊生滿堅硬鋼針的九階初期變異鋼鬃腐犬正順著貨車縫隙瘋狂撲咬。地麵上已經倒下了四五具被開膛破肚的青壯屍體。
"二組收縮，別讓畜生鑽進卡車底下！"
防線最前沿，一名手握一米二長高碳斬馬刀的年輕女人正嘶聲厲喝。
女人二十七八歲年紀，剪著一頭利落的齊耳短發，麥色的麵頰上濺滿黑血，神情剛烈如火。她身上穿著一件被利爪撕裂的緊繃皮質戰術坎肩，露出結實緊致的腹肌與幾道新添的抓痕。修長矯健的雙腿裹在耐磨的作訓褲裡，手中的厚重斬馬刀大開大合，刀鋒隱隱泛著一層微弱的灰白銳氣。
這是個序列者，而且是正麵對手的那種。
在她身側不遠處，另一名身材高挑纖細的年輕姑娘正握著一把細長的防身短刃，單膝跪地救護傷員。
姑娘二十四五歲模樣，皮膚白淨，齊肩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頸側，裡麵是一件沾滿血汙的灰色緊身背心，勾勒出飽滿挺拔的身段與纖細腰肢。她雙手掌心泛著一層淡淡的青綠水氣，正拚命催動微弱的序列力量，替身旁斷腿的漢子衝洗膿血止血。
輔助序列。療傷的那種。
兩個年輕女人帶著這一百多號老弱病殘一路逃亡至此，燃油耗儘，彈儘糧絕。麵對惡犬圍攻，短發女人體內的真力早已枯竭，手中的斬馬刀砍得崩口卷刃。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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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清，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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