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自動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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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在月牙背風槽外呼嘯，卷著大片黑沙抽打在改裝車的鐵皮護板上，悶響不絕。
車廂尾部，兩張骨鐵並聯的長椅被鋼索死死固定在底盤主梁上。
金大富反剪著雙臂被特種機油鋼絲扣在椅背裡，手腕與腳踝處挑斷的大筋還在往外滲著血水。雖然四肢軟綿綿地使不上勁，但那身二百來斤的肥膘陷在厚實的椅墊裡，整個人歪著腦袋，兩隻小眼睛正賊溜溜地在昏暗的車廂裡四處打轉。
旁邊那張鐵椅上，鐵顎掠奪營的前首領狂熊嘴裡死死咬著一塊滿是油汙的生鐵墊塊，喉管裡正沉悶地發出呼嚕呼嚕的粗喘。狂熊身上正承受著蔽息死風爐反噬回來的陰煞寒氣，皮肉都在無意識地抽動。
但金大富的嘴上並沒有鐵塊。
陸沉站在過道前頭，順手將折疊刀在袖口擦去血跡，收回衣兜。
“柴伯，董強，拿切割鋸和液壓鉗。”陸沉側過頭，聲音壓得很平，“把外頭那台黑車的底盤拆了，裡頭的中樞掏出來。”
柴伯在後腰掛上一把大號管鉗，點點頭走向底層的工具倉。董強扛起笨重的手持式金屬切割鋸，兩人一前一後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風口的血腥味還沒散儘。
碎石灘上，楚紅和蘇佩佩依舊立在原處。兩名序列九的覺醒者見大巴門開，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兵刃，隨後垂下目光，退開兩步讓出通道。
不遠處的碎石坑裡，那輛低趴黑車“冥界”側翻在凍土邊緣。左前轉向軸徹底崩爛，前懸掛向內折成了麻花，玄鐵底盤在重重一撞之下向上掀起大片鐵皮，露出密密麻麻的傳動構件。
董強拉下防濺護目鏡，猛拉起動手繩。
刺耳的切割聲撕開夜幕，一串串橘紅色的火星噴濺出數米遠。高碳鋼鋸片順著變形的車門縫隙狠狠切進去，燒焦的機油味在冷風裡直衝鼻腔。
陸沉踩著碎石走上前，彎腰探進嚴重變形的駕駛艙。
那名斷了氣的乾瘦槍手斜掛在副駕上，陸沉沒看一眼，伸手從座椅下方被機油浸透的鐵盒裡摸索了片刻，扯出了一把黃銅製成的大喇叭。
喇叭入手冰涼，喇叭口處密布著細小的刻痕與符文。
陸沉指尖觸碰到黃銅表麵的瞬間，體內的幽冥本源微一激蕩，識海中便自然浮現出這件伴生奇物的特性——【大喇叭因果號角】，九階後期。持有時借助聲浪發出的言語，能引動周遭氣流產生微弱的重力壓製，喊得聲音越大，壓迫感越沉。
然而伴生而來的古怪代價也隨之映現：用過之後，說話會不由自主地拿腔拿調，拖著一股刻意做作的電台播音腔，短時間內根本變不回來。
陸沉掂了掂喇叭，隨手遞給身旁跟上來的薑寧：“收到底倉鎖好。”
這種動靜招搖、代價古怪的東西他不順手，但放在荒灘上倒也算個難得的控場物件，留著往後自有用處。
“陸哥，底板扒開了！”
董強關掉電鋸，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將一塊發燙的底盤鋼板撕扯開來。
柴伯打著手電湊過去照亮。
在縱橫交錯的傳動骨架正中心，嵌著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多麵體。那東西非石非玉，表麵光潔如鏡，邊緣延展出十幾根軟韌的金屬細須，正與車身殘存的死氣發生微弱的共鳴。
陸沉伸手覆在那塊黑玉中樞上。
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中，清晰傳遞出一股靈敏的貼地循路律動——這是那輛棺車最值錢的部分。它能在無路可走的荒灘上規避暗坑暗礁，全憑這枚中樞對地脈的天然感應。
大巴自身的係統隨之生出感應：通過消耗一千八百點幽靈點數，可將這枚核心剝離出來，定向融入大巴的中樞行車係統。
“拆下來。”陸沉說道。
柴伯拿液壓鉗利落地咬斷固定支架，董強一把將連帶的金屬觸須扯斷。
陸沉接過這塊冰冷的黑色鏡核，轉身走回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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