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巡航日常與車隊過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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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廂裡隻剩引擎低鳴，還有輪胎滾過碎石路麵的沙沙聲。
生鐵方向盤自行微調角度，轉向順暢自如。儀表台上的全息微縮圖泛著淡光，將前路兩公裡內的碎石壟與虛土流沙勾勒得一清二楚。
柴伯盤腿坐在五金台前的矮凳上，手裡捏著煙紙，麻利地卷起粗旱煙。
“老沈，這巡航把式確實省心。”柴伯擦著防風火柴，點燃煙葉吸了一口，“往常開重車過戈壁，一天下來膀子酸得不想動彈。如今車子自己挑好路走，開客車就沒這麼舒坦過。”
老沈用毛刷清理著數控車床導軌上的浮沙，笑著點頭，專心校準卡尺刻度。車廂裡飄散著機油味與乾燥煙草香。
醫療台前，許晴把消過毒的棉紗夾進鐵盒。二層門簾被陳五伸手撥開，他和趙六扶著門框走了下來。兩人胸口的骨裂結了硬痂，走動已無大礙。
陳五彎腰提起腳邊的沉重零件箱：“沈工，粗苯活計交給我們。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骨頭都快鏽了。”
老沈拍了拍陳五肩膀：“慢著點，別扯著傷口。”
車廂尾部，兩張並聯的長椅焊死在地梁上。狂熊塞著生鐵，沉悶分攤著死風爐的反噬。旁邊牢籠裡，手腳大筋被挑斷的金大富半癱在墊子上，喉頭一陣急促抖動。
那股發自氣血的怪異衝動憋不住，他扯開嗓門嚷嚷起來：
“柴老哥！想當年在北江要塞，老子手下一支車隊，幾十輛防暴裝甲車開路！哪怕荒原裡八階狼王撞上老子，老子瞪它一眼，它都得夾著尾巴滾回草坑！”
吐出一口濁氣，金大富癱在椅背上嘿嘿直樂，喉嚨裡的發癢感總算消退。
董強搬著鋼索走過，啐了一聲：“八階狼王瞪你一眼，你骨頭渣子都剩不下。昨晚被挑了大筋尿褲襠的是誰？”
金大富歪著身子哼哧：“成王敗寇，換你落在這籠子裡，能有鄙人這份處變不驚的氣度？”
柴伯把煙槍在鞋底磕了磕，沒搭理他的渾話。
二層主控套間內。
陸沉盤膝坐在鋪著獸皮的臥榻上，體內幽冥死氣沿著骨絡平穩運轉，驅散了連日掌控車隊的精力消耗。
巡航平穩行駛了兩百公裡，日頭正當空。
陸沉睜開雙眼，望向舷窗外——前方橫臥著一道巨大的風蝕岩橋，橋下是一處背陰乾爽的河槽。全息圖顯示再往前三十裡地勢起伏，且隱隱有渾濁氣場擾動。
陸沉踩著骨梯走下一層。
“前頭斷岩下背陰，靠邊停車，休整一個時辰。”
“好嘞！”柴伯拉下製動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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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發出一聲排氣沉鳴，穩穩切入乾涸河槽。後方二十多輛改裝車紛紛刹車，水箱開鍋的雜音四起，車隊確實需要檢修散熱。
車門開啟，柴伯、老沈幾人邁步下車舒展筋骨。董強和陳五從底倉抬出生鐵台秤，穩穩放在門前平地上。老沈翻開磨損的賬本，咬著鉛筆頭坐下。
車門側麵掛起木牌——【車隊貢獻積分榜】。
這是大巴立下規矩後第一次正式設卡過秤。大巴不養閒人，也不做虧本施舍，隻收對生存、修行與車輛運轉有用的硬貨：未變質的油糧藥品、超凡靈植果實、變異獸的高能材料；毫無用處的廢鐵半點不收。
外圍二十多輛車裡的流民紛紛鑽出車廂，迎著刺骨的冷風，拿著各自拚命搜來的物資圍聚過來。
楚紅手按一米二長的高碳斬馬刀立在秤台左側，冷厲目光掃過四周；蘇佩佩端著瓷盆立在右側，盆裡盛著她大半天耗儘真力凝聚出來的少許靈氣水液，散發著草木般的清冽香氣。
“按車號排隊，一件件過秤，老沈核驗給分。敢弄虛作假、私藏高價值超凡物資的，當場扣車趕走。”楚紅的聲音不高，卻透著殺伐決斷的冷意。
人群雖然眼熱，但沒人敢亂動。
第一個上前的是錢保國。
老錢臉上昨夜被打出來的淤青泛著紫黑，一瘸一拐地挪到秤前。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用破麻布包著的鐵盆，裡麵放著三截帶著倒鉤、外皮泛著暗紫血光的乾枯植物根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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