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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長安兩口子都是知味居的傭人，一男一女兩個孩子，兒子七歲，女兒五歲。
“怎麼死的？”李紅蓮問管家。
“中了煤毒。”
大周冬季取暖、以及燒飯用火，以木炭和煤兩種燃料為主。
木炭太貴，隻有有錢人才能用得起，普通人家基本上用煤。
而用煤，都是直接燒煤塊，燃燒不充分，加上冬天怕冷都要糊窗戶縫，導致房間密閉，大量的一氧化碳產生後，致人死亡。
以往這個時間，王長安一家早起床打掃院落，洗東西了。
今天卻沒有動靜，管家去找他們時發現，四口人已經硬了。
“若煙，秦飛，不好意思，我得趕緊去看看。”李紅蓮歉意道。
“我們也跟著去看看。”秦飛說著拉著雲若煙的手站起。
他之所以想去看看，是因為嗅到了發財的機會。
大周盛產煤，價格比木炭便宜很多，如果能把煤炭利用起來，絕對能夠改變人們的生活。
而蜂窩煤，是最佳選擇，它成本低廉，效果顯著。
秦飛斷定很快會在大周推廣起來。
當幾個人來到王長安家裡時，秦飛看了過去，四具屍體上已經呈現出櫻桃紅，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狀。
“把這一家子厚葬。”李紅蓮歎了口氣。
王長安與媳婦趙豔霞，十八歲時逃荒逃到這裡，後被李紅蓮義父收留，二人在勞作中建立感情成為夫妻，並育有兩子。
兩口子忠厚老實，勤勤懇懇，兢兢業業，就這麼走了，讓人唏噓。
李紅蓮不知道兩口子老家是哪裡的，隻能在三合縣厚葬。
“若煙，你跟柱子帶領小濤去買衣服。”處理完王家的事，秦飛說道，“我做點別的事情。”
“好！”雲若煙應了一聲，便領著雲若濤跟著柱子去買東西。
“紅蓮姐，幫我拿幾張大的紙和筆墨。”
“你要寫字還是畫畫？”李紅蓮覺得秦飛越來越不像原來的他了。
從一個最受別人欺負的小卒子，成長為一個總旗。
身手了得，難道現在又會舞文弄墨了嗎？
“不寫字也不畫畫，而是畫圖。”
“畫圖？”李紅蓮有些疑惑，很快拿來了筆墨紙硯以及鎮尺。
秦飛將一整張麻紙展開，李紅蓮給他研磨。
思考了一會兒，秦飛先畫出蜂窩煤的形狀——圓柱體，直徑約一掌，高約半掌，上麵有十二個貫通孔洞像蜂窩的模具。
而後又畫了配套的爐子：爐筒子，通風柵，爐盤，手柄。
因想到鐵器在這個時代不便宜，於是把鐵製的爐筒子，改成了陶製圓筒。
等他畫完跟李紅蓮講述用途，後者正驚訝時，雲若煙三個人也回來了。
“夫君，怎麼樣？我弟弟英俊吧。”雲若煙指著一身新行頭的雲若濤說道。
隻見雲若濤身上的，剛才柱子提供的那身寬大的棉衣已經褪去。
新的棉襖上是青布直裰。
衣料是尋常的細棉布，漿洗得挺括，青灰色調素淨大方，十分合體。
下配同色布褲，褲腳收攏，腳下是一雙青布皂靴，靴底厚實，鞋麵乾乾淨淨。
剛才臟兮兮的小臉，此刻洗得乾乾淨淨，兩隻烏溜溜的眼睛格外清亮，新衣裝襯得少年身形拔了幾分。
秦飛摘下雲若濤的狗皮帽子，拍著他的肩膀：“小夥子，挺英俊啊。你別說，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和你姐是一奶同胞呢。”
雲若濤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謝謝姐夫！”
“不客氣！”
秦飛又看向雲若煙：“若煙，你和紅蓮姐在這敘舊。”
“柱子，領我去一趟鐵匠爐。”
“柱子，快點領你師父去吧，你師父做這個東西簡直太棒了！”李紅蓮興奮地接過了秦飛的話頭。
柱子雖然不知道師父要做啥，但隻要是師父要做的事情就準沒有錯。
很快，秦飛跟著柱子來到了城北的鐵匠爐。
師父姓楊，看著秦飛拿的圖紙，看了半天，問道：“這，這是乾啥?”
“取暖用的爐子。”秦飛簡單介紹了一下，“楊師傅，能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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