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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刹臉色一變。
“幽影傭兵團多年積攢的口碑，”陳淵頓了頓，“一夜化為烏有。”
影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肉裡。
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地下傭兵圈子最看重什麼？信譽。
沒了信譽，幽影傭兵團就是一堆拿槍的廢物，誰還敢雇用一個會窺探雇主秘密的傭兵團？
“你……”影刹聲音發緊。
陳淵直起身，背著手看向窗外：“當然，你還有另一條路。”
影刹喉嚨滾動了一下。
“立下古老契約，”陳淵轉過身，“血脈傭兵聖印。”
會議室裡傳來竊竊私語聲。
幾個高管麵麵相覷，顯然聽說過這個名字。
“以自身精血烙印，”陳淵語速不緊不慢，“立下不可違逆誓約：不得窺探蘇氏上下底細、不得背叛雇主、不得擅自倒戈敵方。”
影刹瞳孔微縮。
“違背契約，”陳淵看著他，“血脈自焚而亡。”
影刹渾身僵住。
血脈傭兵聖印，那可是古武界失傳已久的禁忌契約，傳聞一旦立下，生死就掌控在契約之中，根本無法反抗。
“你選吧。”陳淵聲音很平。
影刹咬著後槽牙，太陽穴突突跳動。
他看向身後的幽影高層，那些人全都低著頭，誰也不敢替他做決定。
投奔莫無心？幽影傭兵團的名聲徹底毀了。
立下契約？從此被死死拴在蘇氏戰車上。
影刹腦子裡飛快轉動，最後死死閉了閉眼。
名聲毀了，整個傭兵團就完了，幾百號兄弟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立下契約，至少還能活著，還能帶著兄弟們賺錢。
“我立。”影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陳淵微微點頭。
影刹顫抖著從腰間抽出匕首，深吸一口氣，狠狠割開掌心。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地板上。
他強撐著抬起手，任由血液滴落在空中。
陳淵抬手虛按，一股無形內勁凝聚成絲線，牽引著那些血液在空中凝結成古怪的符文。
符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緩緩旋轉，最後猛地朝影刹胸口飛去。
影刹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仰去，又被內勁死死按在原地。
符文沒入他胸口，皮膚上浮現出一圈圈詭異的紋路，像是活物般遊走蔓延，最後凝固成一個巴掌大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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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刹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濕透後背。
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就像有一條無形的鎖鏈死死勒住心臟，隻要念頭稍微偏離契約內容，心臟就會傳來刺骨的寒意。
“起來吧。”陳淵收回手。
影刹撐著地麵站起身，腿有些發軟，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他低著頭，聲音嘶啞：“屬下影刹，謹遵契約，聽候調遣。”
身後幾個幽影高層對視一眼，齊刷刷單膝跪地：“聽候調遣！”
蘇凝霜這才從位置上站起來，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勤王正道武者代表麵色複雜，黑龍商會外勤負責人微微點頭，幽影傭兵團高層低著頭不敢說話。
“戰事凶險，”蘇凝霜聲音清冷，“聯軍各路勢力繁雜，唯有陳淵有能力統籌全局。”
她頓了頓，看向陳淵：“往後所有戰事調度，皆由他決斷。”
滿堂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還有些不服氣的高管，此刻全都閉緊嘴巴，誰也不敢吭聲。
連國際頂尖傭兵團統領都被當場製服，他們還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
蘇凝霜走到陳淵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陳淵微微點頭。
會議室角落裡，一個穿著幽影製服的年輕小隊長眼底滿是不甘。
他悄悄低下頭，摸出通訊器，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滑動。
就在他準備按下發送鍵的瞬間……
通訊器突然爆開，碎片四濺。
小隊長慘叫一聲，手掌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向後跌去。
“誰讓你動的？”九尾的聲音從通訊係統裡傳來。
陳淵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小隊長身上。
小隊長渾身僵住，一動不敢動。
陳淵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小隊長額頭冷汗滾落，身體抑製不住地發抖，最後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饒……饒命……”他聲音都變了調。
影刹臉色鐵青，轉身看向那個小隊長，眼底閃過殺意。
他剛立下契約，手下就敢背後搞小動作，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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