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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鱗蟒全力撲擊的慣性讓它的身體完全舒展開，七寸位置那道鱗縫被拉到最大，蒼白色的軟肉在縫隙裡一閃。
陳淵右手翻轉，將攥了一路的星隕短刃碎塊豎起，棱角朝前，全部龍勁灌注其上。
碎塊表麵的光暈在這一刻炸成刺目的暗金色。
星隕碎塊連著他的拳頭，狠狠紮進鱗蟒七寸的鱗縫裡。
金屬入肉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先是鱗甲邊緣的阻力，然後是軟肉的撕裂，最後是碎塊整個沒入體內，深及數寸。
鱗蟒的身體像被雷擊中一樣僵直了一瞬。
然後是瘋狂的翻滾。
五丈長的軀體在石窟裡暴烈扭動，蟒尾橫掃一切，石台被抽碎半邊，碎石和冰碴子在水中形成一道致命的彈幕。
陳淵被甩出去，後背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一絲血水，隨即被潭水衝散。
他沒管身上的傷，目光死死鎖在石台上方。
九幽雪參的根莖在震動中鬆脫了大半，整株歪斜著，隨時可能被暗流卷走。
鱗蟒的翻滾開始減弱。
它的動作從暴烈變成遲緩，從遲緩變成痙攣，豎瞳裡的金黃色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黑色的血從七寸傷口湧出來，在水中擴散成一團墨雲。
最後一次掙紮。
蟒身猛地繃直，從頭到尾抽搐了一下，然後轟然沉落，砸在石窟底部，揚起一片泥沙。
潭底安靜了，黑血在水中擴散。
鱗蟒龐大的軀體橫在石窟底部，細鱗上的金屬光澤一寸一寸黯淡下去，尾部最後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毒霧散了。
鱗蟒是毒霧的源頭，源頭一斷，殘餘的黑霧像退潮一樣從石窟四壁剝離，融進潭水裡，水色從純黑變成深灰，透光性肉眼可見地好轉。
陳淵攥著左腕上僅剩的一塊星隕碎塊，遊向石台。
右掌的那塊已經留在鱗蟒七寸裡了。
石台碎了半邊，雪參歪斜著，根須從岩縫裡脫出了大半，隻剩兩三根細須還嵌在寒玉石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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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株在水中輕輕晃動，白光一明一滅，像快要熄滅的燈。
他伸手，五指攏住雪參根莖底部，內勁微吐，將最後幾根嵌入岩縫的須根一寸一寸鬆脫。
雪參離開石縫的瞬間，一股極細的寒冰霧氣從斷根處噴出來，沿著他的指縫往手背蔓延。
陳淵將雪參貼身收進內袋，布料隔了一層，寒意依舊往胸口滲。
他沒急著走。
目光掃過石台殘餘的縫隙。鱗蟒盤踞數百年，寒潭滋養，石台縫隙裡不止長了雪參一株。
三株矮小的灰白色草本植物擠在石台裂縫深處，葉片半透明，邊緣結著一層極薄的冰晶，伴雪靈草。
苗家古方裡記載過這東西。九幽雪參的伴生植物，單獨用藥效平平，但配合金針疏脈，是化解潭底陰寒戾氣侵蝕體表的特效輔藥。
苗羽那身惡瘡，病根就在這裡。
陳淵把三株靈草連根取出，裹進防水內袋，轉身上遊。
出水比下潛快。
星隕碎塊的光暈已經暗到幾乎看不見，體內龜勁儲備消耗過半，四肢末端開始發沉。
從溶洞通道鑽出地麵的一刻，山風灌進來，凍透的衣服貼在身上，被風一吹反而覺得暖了。
然後他聽見槍聲。
間隔均勻，標準戰術射擊節奏。聲音從潭口東北方向傳來，隔著兩道岩壁，悶沉沉的。
陳淵沿著獸道快步往外走。
潭口外圍的攔截線已經亂了。
三道攔截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兩棵合抱粗的杉樹攔腰折斷，樹冠砸在碎石道上，擋住了裝甲車的推進路線。
碎石道兩側的灌木叢被燒出兩片焦黑的空地，蠱火，南疆蠱師的近身手段。
一具屍體麵朝下趴在焦土邊緣。瘦長身形，赤腳，小腿和腳踝上纏著黑色蠱紋繃帶，後腦勺一個彈孔，血和腦漿在碎石上凝成一攤暗紅色的糊狀物。
第一個蠱師，當場擊斃。
戰備連排長蹲在裝甲車後麵換彈匣，左肩肩章被什麼東西劃破了，露出裡麵的防彈衣。
“另一個呢？”陳淵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排長回頭，看見渾身濕透、衣服破了半邊的陳淵，愣了半秒。
“負傷突圍，往東南方向跑了。右臂中了一槍，腿上挨了兩發橡皮彈。我的人追出去三百米，被他在林子裡埋的蠱蟲絆住了，沒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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