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的人果然比平日裡更多,待到了湖邊時表演還未開始,但已經裡三層外三層了。
蔓娘她們沒找到合適地方,放眼望去都是人頭,正急切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跟我來。”竟然是清源。
倆人便跟著他走,一路穿過人群,來到湖邊不遠處的酒樓門口。
總共三層高,是平樂縣位置最好的地方,視野開闊不說,裝潢也講究。那些高門大戶都喜在這裡宴請賓客。
自然,這等地方蔓娘是去不起的,因此在門口時候猶豫了片刻。
“走啊,”前頭的清源喊她,李二娘也拽她,“管家在,郎君應當也在的,我們就狐假虎威,借郎君的勢唄。”
以前在酒樓後廚做過事情的,不過蔓娘從未以客人的身份去過酒樓。
清源說郎君正在會客,好的位置也被占了,正好有一對年輕夫妻,清源過去問能否拚桌,得到允許後蔓娘二人坐下,沒料到清源還給她們叫了一壺茶配上兩樣茶點。
蔓娘受寵若驚,李二娘笑嘻嘻地道了謝。
高處風景自然不同,將湖邊的雜耍表演儘收眼底,不僅有能人異士吐火表演,竟還有聽話的小狗,騰空起飛跳過火圈,引得眾人連連稱讚。
積壓在平樂縣老百姓頭頂的陰霾,在這一刻似乎消散不少,紛紛拿出銅板來打賞。
“哎呀,下銅錢雨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蔓娘稍微探頭,果然瞧見天上飄了不少銅板,被砸的百姓也不惱,樂嗬嗬地撿錢。
李二娘也伸手去接,可惜一個子都沒接到,頗為惋惜的咂咂嘴。
等到天快黑時,雜耍才結束,蔓娘她們的茶壺早就空了還續了兩回,糕點也分食殆儘,心滿意足準備回府去。
剛走到樓梯口,便瞥見樓上有人下來。
麵若冠玉,英姿清雋,一身的矜貴氣。
蔓娘連忙拉著李二娘站定,待季守謙從她麵前過去時,小聲喊了句郎君。
她垂著腦袋,那條細細的紅布落在她白皙頸子上,顏色鮮明。
眼前出現青色衣擺,蔓娘正等著季守謙下去,她好和李二娘趕緊回府。誰料對方似乎要停下腳步,一股酒氣彌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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