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手腕冷硬,哪裡知道他麵對一個剛出生的小孩子也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都不會抱了呢,好似抱了一塊燙手山芋。
“夫君,別把孩子捂太緊了,你勁兒不用這麼大的……”
“我沒使勁兒。”
“……”
好吧。
這小家夥雖包在厚厚的繈褓裡, 可麵對一個成年男子還是顯得過於渺小了, 小兔子似的, 小家夥似乎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人是大宴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 於是便啼哭起來,哇哇大哭,驚得裡邊兩個奶媽子跑出來問:“哥兒這是怎麼了……”
奶媽子一見是攝政王抱著孩子, 又不敢上來說什麼,隻陪著笑和南宮蘋說:“哪裡敢勞煩王爺哄孩子,還是交給我們吧。”
南宮蘋把孩子抱回去,又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舍得將孩子抱給奶娘。
回府後,慕淮之先去了書房,範柏帶了幾個人來回話,這幾個人都穿騎裝,身形魁梧,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一人出列道:“回主上,十裡堡已是暴露了,但不知太後為何還不下手?如今孔雀營已有半數人染上瘟疫,京兆府和兵馬司都派了人,已將十裡堡一帶圍成鐵通一般,京兆府對外稱十裡堡瘟疫盛行,意思是讓十裡堡自生自滅……屬下究其源頭,應是有人在十裡堡一條溪流裡放了大量帶鼠疫的死老鼠,那裡的村民不察,喝了水,最先染上的瘟疫,其後孔雀營的人也無法幸免。”
慕淮之立於窗下,疾風卷了春雨打在身上,竟是刺骨冰涼,他微一沉吟,沉嗓問:“死傷可多麼?”
那人回道:“鐵打的人也禁不住這瘟疫橫行,除了那些後來隔離的,那半數染上的已死了有百人了,現十裡堡的人又出不去,總不能……活活困死在裡邊吧?孔雀營乃是鐵騎營精銳,若折損太多,恐怕到時難以抵擋賊寇,況王爺的安危也需孔雀營,屬下的意思是,我們得突圍,這些兵卒不是孔雀營的對手,若我們奇襲,不難成功。隻是若奇襲突圍,鐵騎營的身份必然暴露,太後恐會借此大做文章。”
“另外,屬下已得到吳義保將軍自北境傳來的密報,俅蘭內亂已近平息,那俅蘭王似乎打算提前禪位給自己的兒子,但究竟禪位給哪一個王子,還尚無定論。”
範柏問:“難不成這王位不傳給儲君倒傳給別的王子?”
那人道:“俅蘭國不似我們中原,他們不論嫡庶尊卑,誰有能力誰最強誰就可以做王,潛伏在俅蘭的細作傳回消息說,斯乞裡國無視和俅蘭的盟約,竟攻打起俅蘭邊境,俅蘭王選派了王儲雅諾前去應戰,這雅諾卻是沒上過戰場的,難保……有去無回,現俅蘭王庭是第五王子迪亞在把持,恐怕……雅諾大勢已去,要不要,我們改與迪亞合作?”
慕淮之卻斂神輕笑一聲,執了一盞茶水,茶水卻已冷了,他未在意,啖了一口茶,目光銳利掃向那回話的頭領。
那頭領被這股目光逼得不敢直視,忙垂眸聽候。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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