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自己在林子裡暈過去,後來夫君找到她,那會兒她已經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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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將她帶回行宮,初初憐香惜玉,後來不管不顧,先是床帳,西洋鏡前,最後在溫泉湯池。
宮人已擺了飯,但南宮蘋不想吃,她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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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之今日不打獵,本想守著她醒過來,卻又傳來今上和麗妃遇刺的消息,一時間人心惶惶,行宮裡鬨得幾乎人仰馬翻,他不得不先暫離了她去主持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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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派了一隊羽林軍到禁苑林子裡搜查,羽林軍卻是無功而返,並未搜出來什麼可疑之人,那行刺之人竟消失得無影無蹤,不過倒是有另一件風月事忽地傳遍了整座行宮,起因是羽林軍昨夜在林子裡搜捕要犯,卻無意撞破了宜親王世子蕭玉樓和令家四姑娘苟合一事。
羽林軍尋到那兒的時候,二人正顛鸞倒鳳。
蕭玉樓的夫人李燕回是有名的河東獅,自己的夫君一夜未歸已是很生氣了,第二日卻聽見了此等醜事,便風風火火帶了人要去撕了那狐狸精,誰料蕭玉樓這回倒是很硬氣,不僅承認了與令明霜之事,還要將令明霜納為側室,李燕回這樣性子豈能容忍夫君這般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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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就給了令明霜左右各一個耳光,一麵怒罵其是賤人,蕭玉樓也給了李燕回一個耳光,李燕回就哭天喊地鬨起來,又和令明霜扭打在一起……於是這事兒便徹底壓不住了,本來嘛,王公子弟在外邊拈花惹草本也不是什麼要緊事兒,但經這麼一鬨,就真成了見不得光的大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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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王妃氣得要死,一麵要安撫兒媳,勸兒媳大度,一麵又要整治令明霜,可令明霜的兄長近來在皇後娘娘那裡受了寵信,皇後背後又是太後和虞家,宜王妃便隻好讓蕭玉樓收了令明霜做側室,他們選擇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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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麼一鬨,今上和麗妃又遇了刺客,原本為期二十日的狩獵便隻能終止,三日後拔營回城。
又過半月,宮外傳出平樂郡主難產的消息,已經一天了還沒生出來,靖國公府的人聽聞這一胎也是攝政王妃保下來的,於是忙忙派了人進宮請旨,想要攝政王妃出宮去給平樂接生,太後便放了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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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樂郡主已經喊了快一天了,這會兒子已沒了力氣,滿額頭汗地躺在床上,人早已被折磨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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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蘋一到,楚霽明便過來拱手作揖道:“請王妃務必保住郡主,若二者隻能取其一,一定要保大。”
南宮蘋應下了,就是楚霽明不說,她也是一定會保平樂的。
平樂見她進來,忙哭了哭,說:“哪裡想過生孩子這樣艱難,都說是去鬼門關走一遭,還真是呢!蘋兒你別瞞我,是不是生不出來了?”
南宮蘋先問了產婆、太醫和醫女,都說郡主是‘連環生’,胎兒頭朝上腳朝下,約莫是難產了,怕是生不下來,也許還會血崩……南宮蘋摸了摸胎兒的位置,隨後一番推拿,嚇得那些醫女和太醫都大驚失色,她隻說:“不是不正,隻是有些不對,現在好了……郡主,我讓產婆替你擴一下產道,這樣好生些,會疼,郡主忍一下。”
平樂咬牙:“我都疼了這樣久了還在乎這一下兩下嗎!快些吧!”
南宮蘋於是低聲對產婆說了幾句,產婆先是有些不敢,後又應下,趕了太醫出去,又命人倒熱水、備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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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霽明在外邊急得焦頭爛額,恨不得自己替平樂生,奈何隻能乾著急……半個時辰後,裡邊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蘭兮閣,隨後是產婆出來道喜:“恭喜郡馬爺!母子平安呢!”
楚霽明衝進去,也隻略看了一眼那皺巴巴的小嬰兒,便蹲下來抱住平樂:“樂兒辛苦了……”
平樂虛弱地哼了哼,又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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