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衛凜緩緩點頭,壓低嗓音,“您請下船,到碼頭。”
須臾間,弦姒的心跳直接停止了。
“他有一個要求,請您聽從,才能見麵。”
弦姒疑色:“什麼。”
“不許哭。”衛凜轉達。
弦姒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靠岸的是一片極其清淨的碼頭,靜辟少人。那人身份特殊,不宜拋頭露麵。
弦姒心亂如麻,未曾撐傘,就跑下了客船,險些跌了一隻鞋子。
青鬱鬱的薄霧中,岸邊一帶寒鴨戲水。
去歲的枯寂蘆葦浸在水濱,濛濛細雨下得更繁密了,烏鴉呱呱,黑色的羽毛浸濡在淅瀝中。
她左右逡巡了半天,也沒找到要找的人,一顆滾燙的心被雨水澆涼。
正當此時,身後一陣緩而有序的腳步。
弦姒倏然回頭,見年輕的帝王正舉著傘,佇立於雨中天空的淡淡蝦青中。
他褪了威嚴的龍袍,隻一身私訪常服的打扮,高峻俊括,靈動飄逸,深邃如淵,在晚冬與早春之際的拂曉微明中,透透的冷,喚道:
“弦姒。”
弦姒一片空白,飛奔過去投入他懷抱。
傘扔了,函徵抱著她騰空轉了數圈,長笑蕩漾在冷雨中,誰還管衣裳濕不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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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他們都筋疲力儘,才停下來。他將她揉碎在懷裡,如釋重負地幸福地歎息,捧起她的臉便狠狠吻下去,比往昔最強的暴風雨還烈。
弦姒踮起腳尖,抱住他的脖頸迎合著,釋放憋悶了太久的壓力,亦在渴望著他。
“嗚……”她淚失了禁,汩汩往外冒。
“你沒死,你果然沒死。非但沒死,你還把那些事擺平了是嗎?”
函徵將那些淚痕吻淨,明知她的芳心是在他寸量銖稱中用心計騙到的,還是忍不住動容,顫巍巍地攬著她,像攬著一顆易碎的珍寶。
“是的,我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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