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練習“麥克唐納。”
剛上完占蔔課的瑪麗停下腳步，轉身。西裡斯·布萊克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插在褲袋裡，長腿隨意地交疊著。他今天沒有穿校袍，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領口的扣子照例沒有扣上。走廊的光線從窗戶斜射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瑪麗看著他。她注意到他的睫毛在陽光下幾乎是金色的。
“布萊克。”她說。
“叫我西裡斯。”他說，“‘布萊克’是我媽。”
瑪麗不知道該回什麼，眨了眨眼睛。“那你也叫我瑪麗就行。”
西裡斯從牆上直起身，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她的樣子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認真。瑪麗往後退了半步。
“上次說的那個事，”他拍了拍袍子，“你考慮好了嗎？”
“什麼事？”
“那天在醫療翼，我說的是，我教你實戰。”西裡斯說，“你不想再被穆爾塞伯堵在走廊裡吧？”
“你為什麼要幫我？”瑪麗猶豫了一下，那天西裡斯確實說了“下次帶上我”，但她以為那隻是在客套。
西裡斯聳了聳肩。“無聊。詹姆斯去練魁地奇了，萊姆斯在圖書館，彼得……”他頓了一下，“反正沒事做。況且你那天一個人敢打三個斯萊特林，你的黑魔法防禦術肯定不止於此。”
瑪麗看著他。他的灰色眼睛在走廊的光線裡顯得很亮，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有點像是……認可。
瑪麗想起那晚和穆爾塞伯的決鬥，想起她的魔杖幾乎脫手，想起她胸口中異樣的熱流。“行。”她說。
西裡斯挑了挑眉。“這麼爽快？”
“你說得對，”瑪麗說，“我不想再被穆爾塞伯堵在走廊裡。”
西裡斯笑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他轉身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別告訴詹姆斯。”
瑪麗愣了一下。“為什麼？”
“他絕對會用這個當借口來看伊萬斯，我太了解他了。”西裡斯說。
瑪麗看著他，有些意外。“我沒打算告訴任何人。”
西裡斯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走吧，我知道一個地方。”
————
廢棄的教室在四樓，門上的油漆已經剝落了，露出下麵的深色木頭。西裡斯推開門的姿勢很熟練，像是來過很多次。
瑪麗跟著他走進去，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歪歪斜斜的課桌靠牆堆著，窗戶上積了一層灰，陽光從臟玻璃裡透進來，在木地闆上投下模糊的光斑。角落裡有一張破舊的講台，上麵放著一隻缺了口的玻璃瓶。
“這間教室從我來霍格沃茨就沒人用過。”西裡斯走到教室中央，轉過身，魔杖從口袋裡滑出來，握在手中，“先看看你會什麼。”
“你不是說要教我——”
“先看看你會什麼。”西裡斯重複道，嘴角微微上揚，“放心，我不會讓你打中我的。”
瑪麗走到他對麵，從校袍口袋裡抽出魔杖。她注意到西裡斯的目光在她的魔杖上停留了一瞬——十英寸，柳木，杖芯是獨角獸尾毛。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杖，但跟了她五年，手感很順。
“對我用障礙重重。”西裡斯說。
瑪麗舉起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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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障礙重重！”
一道透明的屏障從她的魔杖尖端射出，向西裡斯飛去。他沒有躲，隻是輕輕揮了一下魔杖，那道屏障就在他麵前炸開了，像一麵被打碎的玻璃。碎屑在空中消散，變成細小的光點，落在他白色的襯衫上。
“速度可以，”西裡斯說，“但強度不夠。穆爾塞伯的咒語你擋不住。”
“我知道。”瑪麗說。
西裡斯走到她旁邊，低頭看她的魔杖。“你是左撇子？”
“是。”
“難怪。”西裡斯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的欣賞，“上次你和穆爾塞伯打的時候，萊姆斯給我描述了當時留下的魔法痕跡。你的攻擊角度和右撇子不一樣，所以他躲得很狼狽。左撇子在決鬥中有優勢，因為大多數人習慣對付右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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