劑的原理——有誰在日報上注意到了它的關鍵成分是什麼？”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斯內普慢悠悠地舉起手，黑眼睛盯著斯拉格霍恩，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狼毒試劑的核心是烏頭，別名附子或牛扁。添加量必須精確到毫克，否則不但無法讓狼人保持理智，反而會加劇毒性。”
斯拉格霍恩教授高興地拍了拍手。“非常棒，斯內普先生！斯萊特林加十分。”
詹姆斯翻了個白眼，小聲對西裡斯說了句什麼。瑪麗沒聽清，但她看到斯內普的目光掃過來，在詹姆斯臉上停了一瞬。
萊姆斯坐在教室最後排，麵前攤著魔葯課本，但瑪麗注意到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課本上，而是落在窗外。他的手放在桌子下麵——也許是攥著，也許是在抖。
瑪麗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的坩堝。
狼毒藥劑。如果它真的管用，萊姆斯就不用每個月把自己關起來，不用在身上添新的傷疤，不用穿高領毛衣遮住脖子。他可以像其他人一樣，在月圓之夜睡一覺，第二天早上起來喝一杯熱茶。
魔葯課結束後，瑪麗抱著課本從地窖往樓上走。
拐過彎的時候，她聽到前麵有聲音
她放慢腳步，貼著牆根往前走了幾步。
走廊盡頭，莉莉站在窗邊，紅髮在陽光下更加引人注目。斯內普站在她對麵，校袍上沾著灰塵，像是剛從魔葯課教室跑過來。
“西弗，你別這樣。”是莉莉。
“我別怎樣？”斯內普的聲音更低了，“我說的是實話。波特和他的那幫朋友——你覺得他們是好人？他們——”
“他們什麼？”詹姆斯已經走過來了，臉上掛著一副無辜的表情。
斯內普轉過身，麵對詹姆斯。兩個人隔了三四步的距離，走廊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波特。”斯內普惡狠狠地說。
“鼻涕精。”詹姆斯說，嘴角往上翹，“你今天在魔葯課上又出風頭了？教授給你加了十分？”
“至少我知道烏頭和月長石的區別。”斯內普說，“不像某些人，連疥瘡藥水都能熬成水泥。”
西裡斯在旁邊冷笑了一聲，似乎並沒有把這句話放在眼裡。
莉莉上前一步，擋在斯內普和詹姆斯之間。“夠了。”
“莉莉——”斯內普開口。
“我說夠了。”莉莉轉過頭看著他，綠眼睛裡都是疲憊，“你們每次都是這樣。”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
詹姆斯看了莉莉一眼，又看了斯內普一眼。“伊萬斯，你沒必要替他說話。”
“我沒替他說話。”莉莉說，聲音很平靜，“我在讓你閉嘴。”
走廊又安靜了。西裡斯挑了挑眉，詹姆斯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斯內普看著莉莉，嘴唇動了動。“我走了。”
他轉身，快步走了。校袍在走廊拐角處一閃，就不見了。
莉莉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攥成拳頭。
詹姆斯往前走了一步。“伊萬斯——”
“你也走。”莉莉說。
詹姆斯猶豫了一下，看了西裡斯一眼。西裡斯對他使了個眼色，拉著他走了。走廊裡隻剩莉莉和瑪麗——瑪麗一直站在陰影裡沒有說話。
莉莉靠著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紅髮垂下來，遮住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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