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雪，親吻和尖叫棚屋(上)十二月的第二個星期，霍格沃茨被雪埋住了。
城堡外麵的草坪變成了白色的平原，禁林的樹梢掛滿了冰淩。走廊裡的窗戶結了霜，學生們用魔杖在上麵畫畫。
瑪麗路過的時候，還看到有人在旁邊寫了一行字：“O.W.L.s倒計時六個月。”她停下腳步，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低下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又是一個霍格莫德日。瑪麗沒有和莉莉、馬琳、多卡斯一起走。她們臨走的眼神像三隻被遺棄的小貓，馬琳甚至把圍巾拉到了鼻子上，隻露出一雙眼睛：“你真的不去？”瑪麗搖了搖頭，說要在圖書館補論文。
她沒有說謊——她確實去了圖書館。但她在圖書館裡坐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窗外的雪一直在下，禁林的樹梢被風吹得搖晃，她一個字也寫不進去。
走廊裡很冷，外麵的天灰濛濛的。瑪麗漫無目的地走著，突然想到了那間廢棄教室。
十二月開始，西裡斯說她已經“出師了”，並表示最近掠奪者事務繁多——儘管瑪麗覺得“掠奪者事務”這個說法像是在說魔法部——練習的事便被暫時擱置了。
她已經好幾天沒去過那間教室了。
她走過那扇門的時候，門沒有關嚴，裡麵透出一線微弱的熒光。
西裡斯一個人坐在窗台上，一條腿曲著，魔杖擱在膝蓋上，杖尖的光把他的手照成冷白色。
瑪麗站在門口，看著光線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把他深色毛衣的領口照出一圈銀白色的邊。他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一半臉，睫毛在眼睛下麵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擡起頭，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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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帶你走錯路了？”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
“我就不能是想來嗎？”瑪麗說。
西裡斯從窗台上跳下來，動作很輕。魔杖的光在他手裡晃了一下，把他側臉的線條照得很清楚——鼻樑，嘴唇，嘴角有一道很小的疤痕。
五年級的西裡斯看起來已經有六英尺高了，瑪麗甚至覺得不止，至少比詹姆斯天天在公共休息室大喊的“六英尺”高。
他沒有說話。瑪麗也沒有走。
兩個人站在昏暗的教室裡，中間隔了幾步。窗外的雪還在落，冷空氣從玻璃上滑過去，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西裡斯往前走了一步。瑪麗沒有後退。
“你今天沒去霍格莫德。”瑪麗說。
“你也沒去。”西裡斯說，“我猜對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隻剩一步遠了。瑪麗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香水和冷空氣混在一起，很淡，像是剛從外麵回來。
“瑪麗。”他說。
她擡起頭。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但她沒有移開目光。西裡斯低下頭。
一切都很慢。慢到瑪麗有足夠的時間後退，慢到她有足夠的時間說不。但她隻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
他的呼吸掃過她的額頭，溫熱的，帶著一點滋滋蜜蜂糖的甜膩。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覺得他一定能聽到。瑪麗閉上了眼睛。
瑪麗接受了這個意外的吻。可能是因為她覺得親了西裡斯不虧，也可能是因為每次西裡斯給她帶來的安全感，哦，也或許是每次她能感受到的西裡斯悄悄投來的目光。
她感到他們的嘴唇碰到了一起，輕輕地。他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軟，帶著一點點涼意——應該是在窗戶邊站了太久。他們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感覺到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然後握住。與嘴唇的觸感不同，西裡斯的手心是溫熱的，讓瑪麗不禁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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