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什麼來讓自己不去想這些。
接吻不會讓那些畫麵消失，但接吻的時候，她可以什麼都不想。
西裡斯對她來說是什麼？她說不上來。是練習搭檔，是朋友，是一個她可以吻的人。她不知道西裡斯是怎麼想的。他從來不問，也從來不說。他隻是在她靠近的時候低下頭，在她後退的時候讓她走。
莉莉是第一個察覺的人。
“你最近總是一個人待著。”她在公共休息室裡說，手裡織著那條深紅色的圍巾，針腳很緊。
“在準備下學期的考試。”瑪麗說。
莉莉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但瑪麗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掃了一眼坐在壁爐另一邊的西裡斯。西裡斯正在和詹姆斯說話，沒有看這邊。但莉莉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知道了什麼，又什麼都沒說。
馬琳是第二個。
那天瑪麗從外麵回來，圍巾上沾著雪，嘴唇比平時紅。馬琳趴在床上，歪著頭看她，金色的頭髮散了一枕頭。
“你去哪了？”她問。
“圖書館。”瑪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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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琳看了她一眼。“圖書館這麼熱呢？你臉都紅了。”
瑪麗清了清嗓子，但沒有回答。她鑽進床帷裡，把臉埋在枕頭裡。她的嘴唇上還留著他的溫度。
另一邊，掠奪者們確實什麼都沒發現。
他們還是每天在研究那張羊皮紙，有時候瑪麗覺得西裡斯說的“掠奪者事務”也許真的存在。他們忙到不會注意到西裡斯有時候會消失半個小時，忙到不會注意到他回來的時候圍巾歪了。
西裡斯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他和瑪麗在走廊裡遇到的時候，會像以前一樣點頭，說“瑪麗”，語氣和叫任何人一樣。瑪麗也會說“西裡斯”，然後從他旁邊走過去。
隻有一次，詹姆斯差點發現了。
那天他們剛從一個角落出來，隱形衣還沒來得及還。詹姆斯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羊皮紙。
“西裡斯！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他看到了瑪麗，“嗨瑪麗。”
瑪麗點了點頭。
“她幫我查了一個古代如尼文的詞。”西裡斯說，語氣很自然。
詹姆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瑪麗一眼。“哦。那你快點，六樓那個樓梯——”他拉著西裡斯走了。
瑪麗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但她看到西裡斯走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她低下頭，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笑。
————
月圓快到了。
瑪麗說不準具體是哪一天，萊姆斯每個月都會有幾天狀態不好。自從那天掛墜盒讓她窺視到萊姆斯的秘密之後，她不自覺地開始觀察他。
星期四，瑪麗在走廊裡遇到了萊姆斯和西裡斯。
他們靠在牆上，萊姆斯的左手垂在身側，手指蜷著。他今天沒有穿高領毛衣，領口露出一截脖子，上麵有幾道淡紅色的痕跡。
“你還好嗎？”瑪麗問。
萊姆斯擡起頭，勉強笑了一下。“沒事。”
站在萊姆斯旁邊的西裡斯輕咳了兩聲。
瑪麗隻是看了西裡斯一眼，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擔心地望向了萊姆斯。
萊姆斯從她旁邊走過去，步伐比平時慢了一點。瑪麗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她沒注意到西裡斯剛剛一直注視著她的眼神。
————
那天晚上，公共休息室裡隻有幾個人。
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瑪麗坐在角落的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變形術課本，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窗邊——萊姆斯不在那裡。
她看著越來越圓的月亮，不禁思索：萊姆斯會在哪裡變身？那個破舊的木屋到底是哪裡？掛墜盒在她胸口隱隱發燙，像是在提醒什麼。
她把課本合上，盯著壁爐裡的火，腦子裡全是那個破舊的屋子、釘著木闆的窗戶、萊姆斯縮在角落裡的樣子。
“你又在看他。”
瑪麗擡起頭。西裡斯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表情很平靜。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毛衣，把袖口卷得高高的，露出半截結實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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