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霜凍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六是霍格莫德周末。
這是瑪麗今年第一次去。前幾次她要麼在補落下的魔葯課作業，要麼剛從醫療翼出來，龐弗雷夫人叮囑她“不要吹風”。莉莉從秋天等她到冬天，終於在十二月的第一個周末把她拖了出來。
“你這次一定要去。”莉莉說，“蜂蜜公爵的酸味爆爆糖，你不試試會後悔一輩子。”
瑪麗不太確定自己會不會後悔一輩子，但她還是去了。
霍格莫德比霍格沃茨冷得多。風從山丘上灌下來，吹得人睜不開眼。莉莉拉著瑪麗走在雪地裡，馬琳和多卡斯跟在後麵，四個人像一列小火車，腳印連成一串。蜂蜜公爵的櫥窗裡擺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莉莉買了一包酸味爆爆糖，當場塞了一顆進瑪麗嘴裡。瑪麗的整個臉皺成了一團，讓莉莉笑彎了腰。
“怎麼樣？”她問。
“酸。”瑪麗說。
“再來一顆？”
“不要。”
她們去了三把掃帚。酒吧裡擠滿了霍格沃茨的學生，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黃油啤酒的味道瀰漫在空氣裡。瑪麗端著杯子，找了個角落坐下。莉莉被馬琳拉去和赫奇帕奇的幾個女生聊天，多卡斯在吧台邊和一個拉文克勞的男生說話。
門被人推開，冷風灌進來。瑪麗擡頭，看到西裡斯走進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領子豎起來（瑪麗覺得配上他的臉甚至可以直接去麻瓜的時裝秀場走一圈），黑色的頭髮被風吹得和平時不太一樣。他身後跟著詹姆斯、萊姆斯和彼得。
西裡斯的目光掃過整個酒吧，然後落在了瑪麗身上。
“你一個人？”他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搓了搓手，往手心呼氣。
“她們在那邊。”瑪麗朝莉莉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西裡斯擡眉看了一眼，然後轉回來。“今年第一次來霍格莫德？”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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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盯著櫥窗看，像沒見過雪一樣。”
瑪麗瞪了他一眼。西裡斯笑了，露出牙齒的那種，眼睛彎彎。
“你肯定不是第一次。”瑪麗瞥了一眼不遠處試圖把一顆酸味爆爆糖放進黃油啤酒的詹姆斯。
“第四次。”西裡斯又急著補充說，“前三次也都是和詹姆斯他們一起來的。”他隨瑪麗的眼神看過去——詹姆斯把那杯啤酒遞給了莉莉。
“看來你和詹姆斯還沒玩膩？”瑪麗調笑著說，意有所指。
西裡斯看了她一眼。“當然是……因為無聊。”
瑪麗沒有接話。她低下頭，喝了一口黃油啤酒。
“啊！我錯了伊萬斯！我以為你喜歡吃這個糖！”詹姆斯的聲音把酒吧裡所有視線吸引了過去——莉莉被酸到皺巴著臉，正擰著詹姆斯的耳朵。
萊姆斯走過來，在西裡斯旁邊坐下。他的臉色比上次在走廊裡見到時好了些，但左手背上還貼著一塊醫用膠布。
“你的手好了？”瑪麗問。
萊姆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差不多了。”
“上次你說是搬東西劃的，搬什麼？”瑪麗眨了眨眼。
萊姆斯看了西裡斯一眼。西裡斯端起酒杯，假裝沒聽見。
“書。”萊姆斯清了清嗓子說，“很多書。”
瑪麗沒有追問，她感受到掛墜盒在她胸口微微發燙，她明白這又是它的提示。她看著他們兩個——西裡斯在假裝看杯子，萊姆斯在看窗外。她不知道他們在隱瞞什麼，也許那和萊姆斯每個月總有幾天的缺席有關。
“你們聖誕節留校嗎？”她換了個話題。
西裡斯的臉色變了一瞬。“我要是留校，格蘭芬多長桌又可以欣賞布萊克家的吼叫信了。”他說，語氣很輕，“當然，我會給你們這個機會的。”他對瑪麗挑眉。
萊姆斯看了他一眼。“我可能也不回。”
詹姆斯從莉莉那邊走過來（更像被趕過來的），手裡端著一杯新的黃油啤酒，彼得跟在後麵。他聽到萊姆斯的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們一起留校。聖誕節學校裡人少，正好可以——”
他看了一眼瑪麗，把後麵的話咽了回去。
“可以什麼？”瑪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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