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西裡斯的生日萬聖節過後幾天，霍格沃茨一夜之間入了冬。
不停旋轉的樓梯扶手摸上去冰涼刺骨，窗玻璃上結了一層冰霜。瑪麗每天早上從格蘭芬多塔樓爬下來的時候，都能感覺到冷風從樓梯間的縫隙裡灌進來，順著領口往裡鑽。
十一月，瑪麗和西裡斯的練習還在繼續。
冷空氣瘋狂從廢棄教室的窗戶縫隙中擠進時會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但至少比走廊暖和。西裡斯今天穿了校袍，露出一截灰色的毛衣領。他靠在講台邊，魔杖在指間轉來轉去。
“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他說。
瑪麗放下魔杖。“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在想你為什麼主動教我，還真的堅持了這麼久。”瑪麗看著他，“你一直說無聊，我不信。”
西裡斯手裡的魔杖停了一下。他看了她一眼，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裡顯得很深。
“那你覺得是為什麼？”他反問。
瑪麗想了想，深栗色的頭髮被風口處的風吹起一縷，她什麼也沒說。
西裡斯把魔杖收進口袋，走到窗邊，背靠著窗檯，為瑪麗擋住了那股冷空氣。外麵的天已經快黑了，禁林的樹梢在暮色裡變成一片模糊的黑色。
“我有個表姐，”他說，語氣很隨意，“安多米達。她嫁給了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我家裡把她從族譜上除名了。”
瑪麗沒有說話。但她感覺到掛墜盒在發燙，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在提醒她西裡斯也是與她命運有關聯的人。
“她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西裡斯看著窗外，“她說，‘西裡斯，你要自己選。’”
他轉過頭，看著瑪麗。
“你那天晚上一個人打了穆爾塞伯三個人。你沒有跑，沒有求饒，也沒有哭。”他說，“你選擇迎了上去。不是每個人都會這麼選。”
瑪麗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魔杖，想到那晚她決鬥時沒有肯認輸一點的姿態。
“那不是選不選的問題。”她說，“是沒有別的路。”
“對。”西裡斯說，“所以我說你沒有輸。因為沒有別的路。”
瑪麗不知道說些什麼，安靜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窗戶又咣當響了一聲。
“生日快樂，西裡斯。”瑪麗兩隻手略顯拘謹地輕撫著魔杖，在這種氛圍裡說出口的瞬間讓她怪不好意思的。
帶著一絲意外，西裡斯的嘴角動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灰色的眼睛盯著瑪麗，這反而讓她自在了許多。
瑪麗看著他。走廊的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顴骨的線條勾得很清楚。
“今天早上詹姆斯恨不得告訴所有人他今天晚上為你秘密籌備了生日宴會。”瑪麗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你倆關係真不錯。”
“我說了我不想過生日，每年都是詹姆斯逼我過。”西裡斯嘴上抱怨著，但他嘴角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
“我太了解詹姆斯了，他絕對會在公共休息室用懸浮咒掛一個橫幅，上麵寫著‘祝差一點點就趕上波特一般英俊的西裡斯生日快樂’，然後給我準備一個比臉還大的生日蛋糕。”
西裡斯越說越興奮，瑪麗更加確定了他其實很喜歡詹姆斯這樣給他過生日。
而且西裡斯確實很了解他，晚上的生日宴會竟然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晚上的生日派對，瑪麗在公共休息室裡看到詹姆斯和彼得用魔杖把壁爐旁的柴火變形成了一堆彩帶和氣球。萊姆斯從廚房弄來了黃油啤酒和一塊比臉還大的巧克力蛋糕。哦對了，還有那條一字不落的橫幅。
格蘭芬多的學生圍坐在一起，西裡斯被按在壁爐前最好的位置上，臉上掛著那副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表情。但瑪麗注意到他的眼睛比平時亮。
她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沒有過去。
“你不去祝他生日快樂？”莉莉問。
“我已經說過了。”瑪麗說。
莉莉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過了一會兒，西裡斯從人群中站起來，走到瑪麗麵前。
“你怎麼不過來？”他問。
“人太多了。”瑪麗說。
西裡斯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壁爐裡的火跳了一下，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你送我什麼禮物？”西裡斯問。
瑪麗看著他。“知道的太匆忙了，我沒準備。”
西裡斯挑了挑眉。“那你之前說生日快樂的時候應該順便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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