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萬聖節從醫療翼出來後的這幾天，瑪麗的生活回歸了正軌，每天都充滿著各種事——上課、吃飯、和室友聊天、和西裡斯練習、泡圖書館……
但她也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有些記憶在慢慢缺失，不是普通的遺忘，更像是被一塊塊拿走。但她不確定是掛墜盒的代價還在持續，還是她失去的記憶比想象的更多。
今天早上她坐在床邊，發現自己不記得昨天晚飯吃了什麼。她知道她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莉莉在她左邊，馬琳在她對麵——但盤子裡的食物、嘴裡的味道、連自己喝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盯著床帷頂棚看了很久。
然後她決定開始記錄。
記錄她因為預知而失去的那些記憶。這樣當她忘記的時候，至少還有東西可以回頭看。
她讓父母寄了一個筆記本過來。普通的麻瓜筆記本，深棕色封麵，巴掌大，沒有任何魔法。她不想用會自己消失的魔法墨水，也不想讓任何人通過魔法痕跡找到她的記錄。
筆記本是昨天到的。她在第一頁寫下：
「因為用掛墜盒預知，我會失去一些記憶。從今天開始記下來。
十月三十日。
今天記得的事：魔葯課熬了緩和劑，斯拉格霍恩教授說“有進步”。
不記得昨天晚飯吃了什麼。」
她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枕頭底下。
代價還在，但至少她開始抓住了。
————
萬聖節那天，瑪麗醒來時覺得空氣裡好像充滿著南瓜汁的氣味。
十月底的霍格沃茨已經很冷了，城堡的石牆滲著濕氣，窗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走廊裡的盔甲被擦得鋥亮，南瓜燈在拐角處咧嘴笑著，連樓梯都換了一種轉法，像是在故意把學生們往大禮堂的方向送。
“你今天穿什麼？”莉莉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條橘色的髮帶，在頭髮上比劃。
“校袍。”瑪麗剛洗漱完，甩了甩手上的水。
“今天是萬聖節，瑪麗。”莉莉說，“至少加點什麼。”
馬琳從床帷裡探出頭來，金色的頭髮亂成一團。“我去年在臉上畫了一個南瓜。結果一整晚都沒人認出我。”
“因為你的臉本來就很小。”多卡斯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畫了南瓜就更看不見了。”
馬琳扔了一個枕頭過去。
瑪麗笑了一下，從箱子裡翻出一條深紅色的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莉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上午的魔葯課是瑪麗感覺唯一“正常”的部分。
斯拉格霍恩教授顯然也被節日氣氛感染了，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一個調。“今天我們來做一個有趣的實驗——用南瓜汁代替普通溶劑，看看你們的緩和劑會變成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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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一片興奮的嚎叫聲。馬琳比平時更認真地攪拌著她的坩堝，莉莉在旁邊幫她看著火候，多卡斯低頭記錄數據，羽毛筆動得飛快。
瑪麗注意到萊姆斯坐在教室的另一邊。他今天看起來比平時更沉默，手指上纏著新的繃帶。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的坩堝，偶爾擡頭看一眼時間。
瑪麗剛把眼神收回，才發現她的坩堝開始冒紫色的煙了。
“麥克唐納小姐！”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聲音從講台那邊飄過來，“你的南瓜汁加多了。”
瑪麗低頭一看，鍋裡的液體已經變成了奇怪的灰色。
“再加一點嚏根草糖漿試試。”一個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轉頭。西裡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她旁邊，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在看我的坩堝？”瑪麗問。
“我在看你坩堝冒的煙快把天花闆熏黑了。”他說，然後彎下腰，往她的坩堝裡加了兩滴什麼。液體的顏色慢慢變回了正常的淡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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